他的語速變得很快:「這麼多年來,你就這麼切斷了我和它的一切聯繫,你想自己承擔這一切,是不是?和現在一樣,是不是?」
「是不是啊。」孟心橋一直不回答,沈泊言心中的那點怨憤便被無限地放大,「我就什麼也不可以知道嗎?一個回答也不能有嗎?」
「誰在裡面?」
突然,門外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
沈泊言陡然意識到自己的音量有些大。他怔了怔,正好與孟心橋對上眼神。
孟心橋好像還是那樣平靜。眼眸是黑色的,沒能因為沈泊言方才如此激動的模樣染上什麼明顯的情緒。
也許有一點點,但沈泊言看不清了。
「是我留的房間。」
方盛雲的聲音及時地傳來:「怎麼了?」
「不好意思,我們沒收到通知。」一開始那人便道歉,「打擾您了。」
方盛雲解了圍,但人並沒有進來。
而方才籠罩在沈泊言身上的濃烈陰雲並沒有因為這突然的打岔而散去,反而愈發地沉重起來。
「如果你一點也不想和我有聯繫,那你為什麼要和我結婚,我們永遠當個陌生人,難道不好嗎?」沈泊言說。
「還是說我們結婚只是你引出系統的一個計謀,我怎麼想都不重要,是麼?」
「不是的。」孟心橋終於開了口,「但這是我犯的錯誤。」
他的聲音沉沉,有些沙啞。在這個時刻,他終於是直視了沈泊言的目光。
「原來只是個錯誤。」沈泊言聽著,便覺著有些好笑。
原來竟然只是個錯誤。
「只是個錯誤,那我們也許不必說了。」發了一通火,沈泊言又累,又覺得自己激動得有些狼狽。
他想說,「可是我看到了你原本想要送給我的二十歲生日禮物」。
可那一刻,沈泊言好像有些偏執了。
他們只是錯誤。
也許他的想法大多數都來源於自己的自作多情,偏偏從那麼一件很小的事,琢磨出這百般滋味來。
「是我的錯。」孟心橋卻沒有停下,而是繼續說道。
「我判斷失誤,以為它在程順浩隱退後,已經消失了,不會再回來了。」
「我以為……」他的臉上終於蔓延起一種名為苦澀的情緒,「我以為一切終於準備妥當,你也從國外回來了。」
「我安排好了一切,想要和你結婚。過程很順利,而你也答應了。」
「我以為一切都會變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