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干涉別人時需要付出些什麼?」沈泊言舔了舔嘴唇。
他腦海里的思路串了起來:「比如說,自己的能量?是嗎?」
「對,沒錯。」孟心橋讚許地道,「當它的能量乾涸的時候,它就會悄無聲息地死去。」
「這就是你要逼迫他針對你的原因麼?」沈泊言明白了,「你叫我不要順著它的思路來,因為它會一步步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是的,從牽手,到接吻,再到更親密的接觸。」孟心橋語氣微沉,「它知道你能看出來那個人和我的不同,因為他太拙劣了。而你在它的引導下做出許多你不想做的事,到最後……」
「到最後,你也不能回到你的身體裡。」沈泊言猜測。
「是的,它不會讓我回來。」孟心橋點頭,「到那時,一切就結束了。」
沈泊言瞬間便體味到遲來的寒意。
如果他真的沒有發現這整件事的怪異,為了讓程聞君回到自己的身體裡,而喝下那一杯酒……
「……還好發現得快。」他心有餘悸。
孟心橋亦是呼出一口氣:「嗯,還好。」
「我不能離開太久。」他對沈泊言說,「先前是我太自以為是了,始終想把你排除在這件事之外。關於其他的,能告訴你的細節,我會都告訴你的。」
他苦笑一聲:「也許,是我始終都還有些害怕它。這麼多年來,它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它和我的糾纏,可能比你猜想的更長。」
沈泊言想起了程順浩和江靜那怪異的愛情故事。
如果當年的事情真的與這個東西有關,那孟心橋豈不是從出生開始,就已經接觸到那詭異可怕的系統了?
他看向孟心橋,孟心橋卻搖了搖頭。
「咱們不說這些煽情的話了。」他說,「都過去了。」
沈泊言只能閉上嘴。
他安靜了一下,又問:「之後呢,你想要做什麼?」
「它不會放棄置我於死地。」孟心橋斟酌了一下,告訴他,「我猜測,它的首要目的應當是毀掉我這個身份。」
「『孟心橋』不僅是程聞君現在靈魂的寄居地,甚至還是程聞君攻略你的難關之一。」
「所以,它應該會優先對付我……但我害怕,它會意識到不對勁。」
沈泊言皺眉:「不對勁?」
「嗯。」孟心橋點點頭,「我怕它意識到……你已經發現我的身份了。」
「啊。」沈泊言明白了。
「我怕它轉頭對付你,想讓我妥協。」孟心橋說,「它不想死,在被逼到絕路之前,絕不會停止掙扎。」
他無奈地笑笑:「它是一個異類,我有對付異類的辦法,但你沒有。」
「所以……這是我不希望你參與進來的原因。」
「可他不會真的讓我死。」沈泊言忽然說。
他看著孟心橋:「至少現在是……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