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泊言也沒辦法敲開程聞君沉睡的心靈,看看他到底有沒有相信系統胡扯的鬼話。
但至少,第二天沈泊言見到客桌上擺放的鮮花,以及站在花前、明顯經過一番打扮的程聞君時,他能確信,程聞君已然將重心放回了攻略上。
「小言。」他眼巴巴地看著沈泊言,「今天是周末,有空和我約會麼?」
按往常沈泊言肯定會回個「沒空」,但今天他並不準備徹底拒絕程聞君,遂強調似的問道:「約會?」
「啊……小言,你也可以理解和我一同出行。」程聞君對沈泊言這張說不出好聽話的嘴心有餘悸,立刻退讓,「有時間麼?」
「有。」沈泊言說。
程聞君詫異了一瞬,臉上便立刻瀰漫起笑意。
「好,好。」他捧起客廳桌上那束大氣又不失精緻,顯然經過精心準備的藍色花束,遞向沈泊言,「那我們走吧?」
「走吧。」
沈泊言沒接花束,徑直走向大門穿鞋。
程聞君慌忙跟上。
「要去哪?」沈泊言站在電梯口,回頭看著狼狽地捧著花的程聞君,問道。
「好像從結婚以來,我們都沒有好好地一起散散步聊聊天。」程聞君說,「今天太陽不大,咱們去南湖邊上逛一逛吧?」
「行。」沈泊言點點頭。
計劃被認可,程聞君如蒙大赦。沈泊言趁著這時間,打開手機,給孟心橋發去了消息。
【我們要去南湖逛逛。】
孟心橋:【他的提議麼?】
沈泊言:【那當然。】
孟心橋:【他還挺有閒情雅致的。】
沈泊言抿了下唇,把笑憋了回去。
程聞君無從知曉他們的對話,只分外殷勤地領著沈泊言去開車。
從地下車庫向外駛出時,他試圖找話題:「南湖旁有一家泰國菜,冬陰功湯味道很不錯。一會咱們逛完可以在這裡吃午飯。」冬陰功?
「不好意思。」沈泊言淡淡道,「我不能吃海鮮,海鮮過敏,你忘了嗎?」
程聞君手一抖,車差點撞上牆壁。
「你幹什麼?」沈泊言也被嚇了一跳,頗有些譴責地看向他。
「抱……抱歉。」程聞君很快穩住心神,「我忘記了……」
「你居然忘了。」沈泊言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當初我第一次在高中海鮮過敏發作,還是你送我去的醫務室。」
程聞君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抖:「對不起,是我的錯,時間過去太久了……」
「沒關係。」沈泊言很大度,「本來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
程聞君正開著車。他方才的反應太激烈,沈泊言為了兩人的小命著想,便沒有再繼續這樣的危險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