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想保護你啊。」程聞君忙說,「我害怕你受到傷害。」
「補救的話誰都可以說。」沈泊言表情淡淡,「你和我剛結婚時,都沒想過說起曾經的事情。那現在你找到我,又是講故事又是賣慘的,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呢?」
正說著,服務員也把鍋底端了上來。沈泊言隨手涮下去,順口說:「其實沒必要,程聞君,就算了,對你我都好。」
程聞君表情鬱郁。沈泊言很少說這種矯情的話,心裡正酸得慌,卻聽得程聞君陡然說:「是因為孟心橋嗎?」
沈泊言驟然一聽,先是詫異到程聞君的聯想能力,再帶著三分疑惑,三分茫然,三分生氣,和一分無語反問了句:「什麼東西?」
「是因為孟心橋麼?」程聞君抿嘴,「你會因為他而不接受我麼?」
「不會。」沈泊言立刻否認,「我和他難道有熟悉到那個份上?」
「他並不是什麼好人。」程聞君聽聞此言,便試圖繼續說,「小言,你也看到了,他一直在針對飛錦,接近你也是別有所圖……你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騙?」沈泊言胡說,「你放心,我覺得他並不真誠。」
在得到對孟心橋的負面評價後,程聞君便舒坦了。
「是,他們這種人都這樣。」他也不知道在說誰,「還是離他遠點為好。」
「我知道。」沈泊言答應著。
一邊說著,他們一邊吃起了火鍋。沈泊言牢牢記得孟心橋所說的四十分鐘,吃得慢悠悠的。
而程聞君則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整頓飯都在向沈泊言大肆宣揚孟心橋的黑暗行徑。
「……小言,你不知道,他的手段到底多陰險。」他的聲音聽起來都有些咬牙切齒,「不僅和我們公司的高管私交甚好,還總搶在我們前面,卡我們的時間。也不知道到底與他有什麼仇什麼怨,要如此逼迫飛錦!」
「呃,是很莫名其妙。」沈泊言目光飄到手機屏幕上。
「他的心思太深了。天知道他如果從你這裡得不到什麼消息,會對你做什麼。」程聞君繼續義憤填膺,「想想我就覺得害怕。」
「有點可怕。」沈泊言重複。
手機里跳起一條孟心橋的消息,是個「OK」的手勢。沈泊言頓時從令人頭痛的尷尬聊天中脫離開來,說:「我吃飽了。」
桌上的菜所剩無幾,鍋里也沒多少煮著的東西。瓢潑大雨已經停了,街上濕漉漉的,行人皆是收起了傘。
程聞君還意猶未盡,但見沈泊言去意已決,他也只好妥協:「好吧,那我們走吧。」
推開火鍋店的大門,雨水的氣息夾雜著馬路上的灰塵味便撲面而來。
程聞君跟在沈泊言身後,低頭回著手機里的消息。
他不經意間地一抬頭,表情突然凝固了。
沈泊言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就正正好見著了一個熟人的身影。
那人剛剛掛斷一個電話,準備將手機塞回外套口袋裡。不過還沒來得及動作,屏幕便又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