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附著者,程順浩。三十年前,『它』附著在程順浩身上。九年前,因為程順浩即將死亡,『它』來到了二號附著者程聞君身上。」
「你說的都是真的?」沈泊言卻懷疑,「我能相信你麼?你和它,不是同樣的東西?」
「『我』當然不是。」那東西被質疑了,也並不惱,語氣始終如一地平緩。
「為什麼呢?」沈泊言問。
「如果,你說的是『命運』,那你的存在,就是讓所有人在一個既定的軌跡上前進。那你與它,又有什麼區別呢?」
「有區別。」那東西說。
「首先,如果你被它汲取久了,你的壽命會變短——『它』的上一任寄宿者就是這樣死的。」
「其次。」那東西微微停頓,「命運,我也許只是用了人類常用的表述方法。」
「如果要深入說明,可以這樣理解。這個世界上的人,在不存在外界干擾的情況下,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
「『我』維持的,就是這樣的一個生活。」
「至於這個世界上的人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並不屬於我的控制範圍。我無法干涉每個『人』的決定,也並非讓『人』走在一條條既定的道路上。」
「所以,『它』,就是外界的干擾嗎?」沈泊言問。
「是的。」那個——姑且稱作維護者的東西回答,「所以,我需要驅逐它。」
沈泊言感覺到那隱隱傳來的疼痛更加清晰了。
「但你本來不願意讓我發現你的存在。」他說,「現在,為什麼又要找到我?」
「因為『我』,也是一個外界的干擾。」它說。
「我不可以干擾到『人』的生活。只有在特定的時候,我才可以對『人』加以干涉,比如對那一位寄宿者,比如對你。」
「但現在出現了特殊情況。」
「……什麼情況?」
沈泊言想起昏迷前程順浩那張詭異麻木的臉。
他們都很清楚,程順浩早已死了。現在這個軀殼裡也許藏著的就是那個系統。
程順浩相當於是系統的大本營,這時他突然來對自己下死手……
不,不只是程順浩。
沈泊言懷疑,程文修也是在系統的指示下,來要他的命的。
沈泊言的頭越來越痛了。他勉強地思考著——這其中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變數嗎?
「原本『它』只附著在兩個人身上。」維護者說,「但現在出現了第三個。」
「第三個附著物,就在程家老宅。」
「它在那裡呆了很久,因為不常被使用,所以我並未留意到。」
「為什麼需要我來做?」沈泊言問。
「我無法對它直接出手,也只能感知到它的大致位置。」維護者解釋道,「我身上有著諸多束縛。而且,除了你,沒有別的身份可以快速地進入老宅內部。」
「進入老宅,然後呢?」沈泊言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