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泊言不為所動:「是你鳩占鵲巢在先。」
程文修還想繼續吵架。但孟心橋沒有理他,只轉頭看向護士:「他還需要待多久?」
「打完這針就能走了。」護士回答。
孟心橋便瞥了他一眼。
「一會一起去樓上看看。」他對程文修說。
「憑什麼?」程文修梗著腦袋。
「難道你想我一個人去?」孟心橋似笑非笑,「不去的話,你會後悔的。」
顯然,程文修不太想後悔。
他嘴裡嘟噥了兩聲,便不再說話,只面色難看地靠在病床上,乖乖地等著藥水一滴滴地落下。
孟心橋拖了把椅子,按著沈泊言坐下。沈泊言四處張望了一下,竟發現這裡是當初他的頭被手機砸傷後,來的那家醫院。
而程文修的身體,就在住院部。
意識到這點後,沈泊言仰起臉看著孟心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你是想帶他去看自己的身體?」
「嗯。」孟心橋點頭,「不是得讓他不想配合系統嗎。」
儘管確實在商量正事,但他們這模樣落在程文修這裡,就變得格外刺眼。
他不再說話,只陰沉地盯著兩人,恨不得用眼睛將兩人燒穿。
藥瓶里的藥本就所剩無幾。過了幾分鐘,護士便來拔針了。
程文修臭著臉,按著手上的紗布。孟心橋站起身,笑了笑:「走吧?」
「走。」程文修冷聲道。
孟心橋率先向病房外走去。沈泊言看著程文修,直到他跟上後,才慢慢地追上孟心橋的步伐。
路過程文修時,程文修略有些怨憤地看了眼沈泊言。
「沒想到你早就知道了。」程文修低聲說。
沈泊言瞥了他一眼,並不回答。
程文修自討沒趣,便徹底閉了嘴。三人一路沉默著,站在了住院部13樓,程文修的病房前。
「你在這裡躺了多久了?」孟心橋握住門把手,回過頭。
程文修扯了扯嘴角:「怎麼,問這個有什麼意義?」
「沒什麼。」孟心橋便還是笑,「走吧,進去看看。」
他抬手就推開了房門。病房門一開,露出房間床上躺著的人。
沈泊言頭一回這麼真切地看到作為植物人的程文修。
他早已不大記得程文修當初的模樣。此刻一看,這身體看起來泛著些蒼白浮腫的感覺,縱然五官還尚有幾分熟悉,但卻看起來可憐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