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以前的東西。」他信口胡說道,「方盛雲不相信我的身份,我得找個從前的東西,作為證據。」
「證據?」江靜抬眼看著他。
走廊上的燈顏色昏黃,她的目光直勾勾的,過了會又輕輕地變幻了一下。
「那你去吧。」她說,「沈泊言留下。」
「謝謝媽。」孟心橋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便越過沈泊言,向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沈泊言背過手,輕輕一伸,項鍊落入孟心橋手心。
江靜終於側過身,給孟心橋讓出一條路。
孟心橋步履平穩地從她身邊走過,在即將擦肩而過時,卻陡然一回頭,將手中的項鍊按向江靜額頭。
江靜原本便警覺。此刻想躲,可孟心橋的手更快,追著她的動作,最終還是不偏不倚地按在了她的額頭上。
沈泊言眼見著項鍊閃過一道寒光。
江靜驟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她保養得宜的面容扭曲,雙腿一軟,直直地倒在地上,渾身顫抖。
女聲尖利,但在這尖利女聲背後,藏著個沉悶詭異的聲音。那聲音如同黏膩的沼澤,帶著嘶鳴般的痛楚。沈泊言聽著,腦袋嗡嗡作響,跌退一步,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孟心橋神情平靜地站在原地,連晃都未曾晃動一下。
江靜的尖叫聲持續了半分多鐘,才慢慢地平息。她面色狼狽,臉上泛著難看的血色。
劇烈地喘息了一會後,她猛地抬起頭,竟是用仇恨的眼神看向孟心橋。
「你為什麼要害我!」她嗓音嘶啞,「我生了你,養了你,到頭來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孟心橋淡淡地垂下眼。
「我只想讓我,還有我在意的人好好活著。」他說,「媽,它也許騙了你。你從它那裡得到的東西,都會從別的方向加倍奉還回去。」
「你在害我!」江靜仇恨地盯著孟心橋,「你這個冷血冷心的人,從小你就這樣,我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我讓你和你的父親斷親,你不願意;我讓你遠離程文修和程文安,你也不願意!」
「我求了你許多事,你一樣也不滿足。我還剩下什麼?你把我唯一剩下的東西也奪走了!」
她說著說著,聲淚俱下。孟心橋仍是低著頭看她,在她發泄完畢後,只問了句:「唯一剩下?」
「啊?不是嗎?啊?!」江靜嘶吼道,「你也只會騙我,程聞君,我真是養了一隻白眼狼!」
「早知道我就不該生你,我就不該生程順浩的骨血——你和他一樣,都是忘恩負義的人!」
沈泊言聽著,卻是再也聽不下去了。
「江阿姨,」他冷冷地打斷道,「你知道,程聞君身體裡的,不是他本人了麼?」
「就算和那個東西交易時不知道,方才程聞君說起時,你也應該反映過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