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帶他們嗎?」沈泊言就問他。
「我不要。」程聞君果斷搖頭,「我才不和他們多說,那麼多人,沒幾句實話……更何況,我還忙著接你去聚餐呢。」
沒閒聊多久,程聞君就開到了方右函的咖啡廳門口。他找地方停好車,沈泊言一從車內鑽出來,就看到方右函在玻璃櫥窗里向他揮手。
旁邊還有沈泊宣和方盛雲,甚至還有一個程文安。
沈泊言和程聞君一進店門,方盛雲就叫道:「辭職怎麼回事?」
沈泊宣在旁邊復讀了句:「辭職怎麼回事?」
「這不是呆不下去了嘛。」程聞君笑得十分自然,「馬上我就要成無業游民了。」
「少來你。」方盛雲陰陽怪氣,「要不是你說,我還真沒發現你和程文安這老小子私底下竟然搞了個公司出來。」
程文安在一旁哈哈笑了聲。方盛雲瞅他一眼:「怪不得你還套著那個孟心橋的皮套的時候,竟然能在Seener里拿那麼高的職位……敢情好,直接借著程文安走的後門是吧?」
「你也知道,飛錦這地方的確沒什麼可盼的了。」程聞君搖頭嘆氣,「倒不如我就賣他個乖,直接把飛錦扔給我的好大伯得了。」
「還有程文修。」沈泊宣冷不丁開口,「他前些時候不是還鬧著得精神病?這幾天好像又回去糾纏程順洋了。」
「神經病?」方右函奇道,「這是什麼事?我竟然沒聽說過!」
「稀奇,還有你沒聽說過的事。」方盛雲調侃,「你這些日子都在忙什麼,閉目塞聽的。」
「誒喲。」方右函臉紅了,「你別問了,別問了……喝你的咖啡,還堵不住你的嘴嘛?」
他身後那位店員繫著圍兜轉來,面無表情地放下兩杯咖啡。方右函和他對視上一眼,立刻扭過頭去。
方盛雲「嘖」了一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大概是一個多月前。」沈泊言便開口道,「他在醫院裡住了很久,剛養好一點身體,就在病房裡鬧事。」
「鬧的什麼事?」方右函起了興趣,問。
「就成天嚷著,」沈泊言冷靜地用沒有感情的語調念,「『我才是程聞君!』『有人偷了我的身份!』『你們要為我做主!』之類的話。」
方右函愣了一下,而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什麼跟什麼啊!他是真瘋了吧!」
「也許吧。」程聞君忽然露出個淡淡的笑,「他那時鬧得可久了。不過後來,他也意識到,如果他繼續瘋下去,那就得換一家醫院待著,才消停一點。」
「換一家?換家精神病院嗎?」方右函樂了。
「他可能真的以為誰都能信他的鬼話。」沈泊宣評價,「只是從一開始就很拙劣……再怎麼也無濟於事的。」
「他可能真的把自己都騙過去了。」沈泊言說。
所有人都十分認同這說法。沈泊言喝了口咖啡,偏過頭就見程聞君在看著自己。
「他現在和大伯又重新搭了上線。」程聞君一邊看著沈泊言,一邊說,「嗯,可能是真的太執著於飛錦了吧。」
「以咖啡代酒,」程文安似乎是見氣氛變得有些沉悶,便舉起杯子,誇張地道,「我們今天歡聚在這裡,是為了慶祝我們的好朋友程聞君,終於辭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