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自己走了,他們就不會吵了,直到被警察叔叔在在福利院找到。
派出所里,金書峰一巴掌打在她腦袋上,似乎真的掛念了她很多天,他哽噎道:“就算叛逆也得有個限度吧!這些天你知道我們多擔心嗎?就因為沒給你買那個想要的玩具就離家出走?!你就不能懂事一點兒嗎?小暉想要我也沒給他買呀!”
玩具?她從來沒有要求買任何玩具。
她聽到舅舅繼續與一旁的民警吐苦水:“養別人家的孩子就是難,怎麼樣都覺得你偏心,你對再好也防著你,從不考慮過我們感受,就一件小事鬧離家出走,你說出了事我們怎麼跟她地下的爸媽交代?”
那天回了家她才知道,因為她不見了,有些喜歡嚼舌根的鄰居在背後說閒話,大多是金家對待親兒子和侄女厚此薄彼,小孩子受到不公才會氣得離家出走云云。
那天后,何蠻綠再也沒有動過離家出走的念頭。
直到何蠻綠輟學後,金書峰以監護人的身份控制她的去向與儲蓄,在她後來想要自考大學時,卻發現所有的積蓄都被金書峰拿去炒股,甚至在她還未滿十八歲時就要將她許給自己一個老朋友的兒子……
上一世,她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下定決心徹底脫離金家的,她最後成功了,卻沒享受多久自由的日子就死了。
何蠻綠的的記憶像是被人刻意揉碎了一段,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關於死前那一段日子的許多事,她也都記不大清楚了,只隱隱約約知道自己的死不是意外和病災——在她十八歲生日的那一天,有人害死了她,但她不記得是誰,可直覺卻告訴她,兇手是一個她認識的人。
何蠻綠並沒和那段莫名消失的記憶死磕,眼下要做的事是先從金家那個鬼地方徹底離開,好好學習,好好活下去,然後……才是找出上一世害死自己的那個兇手。
終於挨到了放學,她數了下最近偷偷兼職打工賺的錢。
開學前她在學校附近的一家黑網吧瞞著年齡做網管順便做遊戲代練,倒是積攢了一筆錢。這筆錢當年是她準備用來在第二年報暑假集訓班用的,平時金書峰只會給她必要的學費書本費以及生活費,而且她本來也不好意思再讓金家為她花錢,想要什麼東西基本都是自己想辦法攢錢,要麼從生活費里省些,要麼就是偷偷收集廢品賣錢……
收拾好書包,何蠻綠看著值日掃地的江小玫,用隨意的口吻問:“小玫,你家是不是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
“是呀,我不是還跟你吐槽過嘛,我家裡離學校太遠,我媽又怕住宿時學習環境太吵,就在附近租了個標間,我當時還以為自己終於走出家門獨當一面,差點樂瘋了!結果她每天都來,就那么小個房子,每天和她擠在一塊睡,跟個小寶寶一樣,她不累我都累了!”似乎覺得自己囉嗦了,她摸摸鼻子笑了下,“對了,你問這個幹嘛?不會要在學校附近租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