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暉受不了她這種看陌生人的樣子:“甜甜,我媽今天專門請了假來的,我爸也是真的想跟你道歉,你說句話行嗎?”
何蠻綠語氣平和:“說什麼?我怕說句什麼把舅舅氣得直接哭出來,然後就成了聞名全校的不孝子了。行了吧,又不是職業演員,演這麼久挺累的,”她在對面一行人驚異的目光下從書包里拿出一張昨晚寫的聲明遞給金書峰,“這裡面我都寫得很清楚了,自願自行離開你們家,我以後在外面出任何事和你們家都沒有一點關係與責任,以後工作賺錢了會按照正常銀行利息償還你們養育我這些年花費的金錢,精力和時間等方面的付出也都會全部算進去。你們要覺得我的這個聲明不具備法律效應,等我明年滿十六或者十八歲後會分別重新擬一份給你們寄過去。”
聽了她這麼一連串“大逆不道”的話,金書峰終於忍不住了:“何蠻綠,你真想造反了是不是……”
“你現在如果真要跟我好好談,這就是我給你、給你們最好的結果。否則,我會盡我所能把這件事鬧大,就算最後你真的把我綁回去了,到時候我有辦法讓全學校全小區都知道了你是怎麼對待我這個侄女的,被人議論的滋味您這幾天應該嘗過吧?你那麼好面子,受得了嗎?退一萬步,就算你圓了打我的事實,也堵不住別人嘴和聯想的腦袋。你兒子都高三了,也為他在學校有個安生讀書的環境想想吧。”
金暉猛然抬頭瞪著她,眼前的人似乎從未認識過一樣。
金書峰氣得牙都抖了起來,秦芝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她:“我說何蠻綠,你也夠了吧,你舅舅又不是經常打你,不就那麼一次嗎?他也是喝醉了酒你至於……”
何蠻綠沒理她,只是看著金書峰:“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句話的意思不用我解釋吧?”
秦芝:“哈?”
“你們心裡對我離開的真正原因很清楚,就別再裝糊塗了。我也就直說了,上面兩條路你們二選一,我也絕對說到做到。”她看了眼手錶,“要上課了,再見。”
她這是徹底地宣布,她和他們家,正式掰了。
……
那天之後,金書峰秦芝就沒再找過她,金暉在學校和她偶爾遇見,也是互相當做沒看見。
很快,期中考試來了。
考完那天,陳亭通知何蠻綠這周六白天多休息,晚上要她去周青山家陪周老太太下棋。
前段時間周青山他爸回家住了一段時間,周老太太狀態不錯,基本沒有再硬要夜裡下棋,這還是何蠻綠第二次要去周家。
而燕英,這段時間她很少在學校看到他,偶爾聽了幾句八卦,得知他最近一直在請假,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何蠻綠心裡咯噔一下,當即回想了上一世的時間線,發現燕英似乎就是在期中考試後不久被燕家趕出家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