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在同一輛巴士上,她正在窗口取票,遠遠只看到對方坐在窗邊的側影。
看著看著,便也發現了遠處過來的幾個混混。
那幾人不時看著少年所在的巴士,一邊買票一邊小聲嘀咕著。
“他老子說他有錢,咱們就一路著,這趟車半夜到A市,下了車就……”
幾個人擠眉弄眼,何蠻綠心裡明白了大半。
她先買了票,卻沒上自己的那趟車,直走到少年那輛巴士上。
第一次做這種事,她根本不敢有多餘的動作,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過去坐在少年身邊的空位上。
她能察覺到對方突然掃過來的視線。
何蠻綠滿腦子都是少年與中年男人打在一起的畫面,根本不敢直視對方,望著前面的椅背,手卻指著窗外:“那幾個人要跟你到A市,說你有錢。”
說完就彈簧似的重新站起來,根本不看對方反應,跑下車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巴士上。
她完全不知道,這個她嘴裡的瘋狗,從那之後就一直在暗處凶神惡煞的注意著她。
她更不知道,那就是燕英。
那時候燕志華發現燕英的母親劉佳偷情,從而第一次懷疑燕英的身份。
得知家裡要給自己做親子鑑定時,幾乎是從小被慣寵到大的燕英根本不能接受,後來他發現劉佳的異常,在蛛絲馬跡中終於察覺自己可能並不是燕家的孩子。
那是他最灰暗的一段時光,仿佛突然間老天告訴他,他先前所有的認知都是錯誤的。
在劉佳準備以度假的理由逃到美國避一避時,他拿著刀從快要嚇死的生母那裡得來了一個名字與地址。
他幾乎是渾渾噩噩去到那個地方敲開那個人的門。
那人是這裡的名人,年輕時家世不錯,不少人跟過他,後來家產被自己敗光了,整天無所事事,只會坑蒙拐騙,人見人嫌。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因為還沒來得及想,拳頭就已經落下了。
直到那一句:“瘋狗怎麼了?瘋狗才正好,我是條流浪狗,說不定能和他湊一塊搭個狗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