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是会让闻淙高兴的话,可真正落入耳中时,闻淙只觉得狐疑:“可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是吗?”宁琤笑了一下,“可能……我想到一点其他东西。”
有了这个开头,他是必须补充更多答案了。
宁琤自己也觉得意外。原先下定决心的事,真正说出口时,怎么那么困难。
有了之前的生死相别,到了今日,他绝对不愿意在任何事上隐瞒小淙,尤其陈阿姨还是对方的亲生母亲。
可记忆中去世的长辈,竟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按说绝不可能的地方。别说闻淙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了,就连宁琤自己,也是大受冲击、久久无法缕清思绪。
“你刚到小区的时候,”他听到自己这么说,“也给了我一袋苹果,还记得吗?”
不,不是这个。
可是——自己是否应该再找一次物管会,起码多弄清些情况,而后才是与小淙坦白?
“啊,那个!”闻淙想起来了。接着,他心念一转,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爱人情绪不振的关窍。
在说点什么前,青年先凑到宁琤面前,在后者惊讶的目光中快速吻过对方双唇。
和想象中一样,甜甜的,带着苹果的热度。
“哥,你不会还在觉得我不该来找你、不该变成诡异吧?”重新站直身体后,闻淙开门见山道,“可你应该也能感觉到,这小半年来我过得多开心。”
“每天睁眼就能看到你,不用一个人守着冷冰冰的屋子,看着咱们之前的照片。想抱你的时候伸手就行,想亲你了也一样。就算是咱们俩都要上班的时候,给你发了消息,你也会尽快回我、想各种办法哄我……”
“太幸福了,有时候我都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以后我还在文景市。”
“要真是那样,”闻淙苦笑一下,“我恐怕——啊!”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被捂住了嘴巴。
“瞎想什么呢。”宁琤无奈,“好吧,我现在觉得告诉你也问题不大了。”
闻淙眨眼,又眨眼。
宁琤放下手:“你和我来。”
闻淙迅速跟在他背后。几步路的工夫,视线也一直在宁琤背上晃晃悠悠。等到宁琤转过头、让他先坐下,青年又瞬时收敛了眼神,做出一副乖巧.jpg的样子。
这副表现让宁琤摸了摸他的脑袋,喃喃念:“小可怜……”
闻淙愈发茫然,却还是朝爱人卖萌:“哥,手别收回去,再摸摸。”
宁琤却还是停下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去捏旁边的床单。
闻淙的困惑在听到报纸声响时消散。他「啊」了声,虽然还是有很多不解的地方,可至少对自己要做什么有了模糊头绪。目光顺着爱人的指引落在报纸上,看到那个身着警服的年轻女人。
闻淙沉默。
宁琤等待片刻,见青年迟迟没有反应,才轻声叫了句:“小淙?”
闻淙眼睛用力闭上,又睁开。
宁琤在他旁边坐下,揽住身侧人的肩膀,柔声问:“你还好吗?我也刚刚看到这个,是很惊讶,但……也没什么。之前那么多事,咱们都一起过来了,这个也一样。”
“你想追究的话,就一起想办法追究。有什么其他想法,也一定都告诉我。”
他的手臂、掌心,都能感觉到青年的僵硬。
宁琤极是心疼,可除了更进一步、抱住对方外,到底做不了更多。
不过,对于闻淙来说,这样也足够了。
他任由那张轻飘飘的报纸落在自己膝盖上,扭头去看宁琤。两人静静地对视着,直到闻淙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打破一切:“是巧合吧?”
宁琤看他。闻淙喉结滚了一下,说话难得有些打绊:“你想啊哥,咱们之前也发现了,文景市和榴花就是有很多类似的地方。地形啊,历史啊,包括老城区的建筑风格还有……还有南山。我大学是在文景那边的南山下上的,这边呢,车一直往南开,也有一片南山。那会儿你和我不还开玩笑,说这两边可能是什么「平行时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