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著自己顫抖的腿,慢慢朝家裡挪。
別誤會,她不是累的,是被嚇的,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因為偷東西被人追著打。
崔美青在家門口站定,深吸口氣,緩和表情,帶上笑臉。
「爸媽,我回來了。」
嗯?
怎麼廚房沒有人?
崔美青的心拔涼拔涼的,家裡人該不會已經吃好飯了吧?
走到客廳,家裡的三個人都抬頭看她。
崔林院眼睛掃了一下,呦,去幹什麼壞事了,心虛都快從臉上溢出來了。
李英婼忍不住罵她:「跑哪去了?沾了一腳的泥,到地里打滾了?飯也不回來吃,不餓?」
崔美青合攏自己拉蔣正楷時不小心踩進溝里的腳鞋。
看她耷拉著眉眼的樣子,崔林院有些於心不忍:「好了,好了,別罵了。乖,我們打包回來一些涼拌和醃菜炒肉,你媽給你炒好熱著呢,快去吃,還有蛋糕,我和你媽都沒吃,都帶回來了。」
崔美青抬頭,一臉不可置信:「你們去吃席了?」
崔志青在一旁幸災樂禍:「是啊,菜可多可豐盛了,你沒去真是可惜了。」
崔美青悲從中來,她怎麼這麼倒霉啊!
平白無故被人攆不說,連吃席都沒趕上。
吃完晚飯,崔美青開始吃蛋糕。
蛋糕其實就是六一兒童節發的小蛋糕,現在好像雲南吃的都是這種一個圓形蛋糕胚,上面放奶油,點綴幾朵小粉花和綠葉的小蛋糕。
甜甜的很好吃,但吃多了膩。
所以崔美青吃完一個就沒繼續吃,剩下的都讓崔志青吃了。
膽戰心驚了一天,大爺沒找上門來,崔美青放心的回學校上課了。
回到學校,一年一度的冬季運動會又到了。
今年崔美青他們班還是排練的齊舞,不過,今年跳得是佤族舞。
佤族是雲南的少數民族,勇猛好斗,最顯著等我特徵就是他們黑色的皮膚。
而佤族舞里最經典的動作就是甩頭髮、插秧、搓衣服,動作大開大合,原始粗獷,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
崔美青練的時候不禁感嘆:少數民族的舞蹈果然大多數來自於農業生產和日常生活。
跳舞的那天,崔美青她們穿上了租來的佤族服飾,身上藏藍色的衣裙上掛滿了銀飾,走起來叮噹作響。
一班叮噹作響的孩子還吵吵嚷嚷,比五百隻鴨子還吵。
教師們的化妝技術還是一如往常的不穩定,崔美青被畫了一個猴屁股,嘴唇紅得像吃了小孩的巫婆,卻與身上的衣服達成了一種奇怪的和諧。
輪到崔美青她們班上場,大家都很激動。
崔美青一邊跳一邊祈禱:身上的銀飾可別掉了,到時候讓她賠可咋辦。
好不容易結束了,其他小孩都穿著衣服鑽人群里看其他歌舞,捨不得離開,崔美青卻立刻把衣服換回來,臉上的妝洗掉,這才舒服了一點。
精彩紛呈的歌舞和各種各樣的舞台狀況令人捧腹大笑,時間不知不覺就來到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