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領居是一家五十歲左右的夫妻,孩子已經成年了,他們自己在這裡打工。
今天,他家門口格外的熱鬧。原來,張大媽摘了一堆酸扁果回來,洗了切號,放入竹筒中,一群人正圍著她舂酸扁果呢。
酸扁果是雲南野果,嫩的時候是翠綠色,外表是一條條的棱,吃起來特別酸。老了之後,酸扁果會炸開,露出裡面像絨毛一樣的種子,種子會隨著風飄蕩,最後落在某一片土地,發芽生根。
崔美青蹲到旁邊,悄悄流口水。
好酸的味道,口水控制不住了。
張大媽舂完酸扁果,繼續往裡面加小米辣、蒜、鹽、青菜。
嗯,青菜?
崔美青驚訝地問:「青菜能生吃?」
張大媽笑呵呵地說:「當然可以,待會你嘗嘗,可好吃了。」
張阿姨把所有東西都舂碎了,紅紅綠綠的一堆東西,看著好像沒什麼食慾,但那一股酸酸辣辣的味道勾引著每一個人。
張大媽抬出四五個碗,給每個人裝了一點飯,然後大喊:「快吃快吃。」
崔美青等其他長輩都夾了一筷子才伸手夾。
好辣,好酸。
崔美青被辣得臉都燒紅了,不得不往嘴裡塞飯。
怪不得張大媽要給她們盛飯,太辣了。
但是太好吃了,崔美青根本和旁邊的大媽嬢嬢根本就捨不得停下筷子。
酸扁果的酸度比青木瓜還高,加入青菜還中和了一點酸味,但作用不大,反倒是青菜被變得很酸,加上它本身清爽的口感,味道直接升級了幾個度。
崔美青邊吃邊流口水,嘴裡水漫金山,澆不滅她嘴裡的火焰山。
一小碗舂酸扁果,五六個人,硬是幹掉了一鍋飯。
一時的放縱帶來了慘痛的教訓,崔美青第二天就口腔潰瘍了,吃什麼都覺得嘴巴疼。
但崔美青不後悔,她昨天晚上做夢,口水都快把枕巾流濕了。
暑假溜走的很快,九月份到了,崔美青正式成為三年級學生。
因為沒什麼靈感,崔美青不寫短篇小說了,閒暇的時間大幅度增加。
她和李鑫月這個學期還是同桌,兩個人的關系越來越好。
一個晚自習,李鑫月從上課起就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崔美青擔心她是身體不舒服,不停圍著她問:「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李鑫月的聲音悶悶的:「我沒事,沒有不舒服。」
「啊?」崔美青撓頭,不舒服幹嘛一直趴著?
李鑫月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聲音低沉:「我媽說她今天要來看我的,但她一直沒來,我等了好久,飯都沒吃。」
崔美青不知道該怎麼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