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見魏叢愉醒了過來喜極而泣,手裡捏著帕子在眼角擦了擦後忙將手搭在她的手上,“好孩子,手這樣冷,可還覺得哪裡不舒服?”
“母親?”魏叢愉喃喃的叫著,語氣里儘是疑惑。
她的家人不是都死了麼?怎麼如今?
難不成,她又活過來了?魏叢愉思緒有些渾亂,身上明顯的痛感讓她忍不住回想起從前的事情來。
“魏小姐可是醒過來了?”
蕭易的眼睛一直盯著魏叢愉片刻也不敢離開,如今見她睜了眼睛心裡急切起來,顧著身份有別只得挺在原地關切的問著。
魏叢愉只覺得耳邊這個聲音十分熟悉,只是聽見聲音就足以讓她不自由主的顫抖起來,就算他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
果不其然,尋聲望去那一身水藍色的華服男子就立在不遠處,這男子眉目清秀,嘴角天生上揚,所以不笑時也給人一種好親近的感覺,怎麼看都是個溫潤可親的公子。
可這樣一副溫潤可親的樣子在魏叢愉眼裡卻是比毒蛇更可怕,更讓她噁心,那些混亂不堪的前世記憶一股腦的都涌在眼前。
“皇后,你不喜歡朕送給你的禮物麼?”
站在蕭易身後的太監,手裡捧著個黑檀木的盒子遞到魏叢愉面前來,做出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魏叢愉無比驚恐的看著自己面前的盒子本能的往後縮了縮。
她怎麼可能喜歡?那盒子裡的可是她至親的頭顱啊!
一連九日,蕭易每日都會送來一顆用黑檀木盒子裝著頭顱給她,而今日送來的該是她魏家最後的血脈她的兄長。
“蕭易!”
魏叢愉張了張嘴,發出沙啞的聲音質問道:“我魏家滿門都死在軒轅關,是為你守護江山才身死的,如今他們都已經死了,你卻叫他們死無完屍,你怎麼忍心如此!”
蕭易冷眼看著魏叢愉,嘴角扯出一絲獰笑。
“阿愉”他叫著她的名字,俯身下來帶著些許冬日裡的涼氣,然後抬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輕聲說:“你害怕麼?是不是很絕望?可朕還是覺得不夠解恨,阿愉你說朕該怎麼辦?”
面頰上,蕭易手指尖上冰冷觸感和他說話時撲簌而來的溫熱氣息交織在一起,讓魏叢愉忍不住打個寒顫。
被禁錮住的魏叢愉想要掙脫蕭易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怎麼也使不出力氣來,她不可置信的抬起自己雙手竟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
“別白費力氣了,對付你那點功夫只需要一點軟筋散便可以輕易化解。”
“你瘋了,蕭易你瘋了,你忘了我魏家如何助你登上皇位的麼?又是如何替你鎮守江山的,你殺功臣,慘害忠良就不怕天下人指責麼?”
“呵,朕瘋了?阿愉你那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道理?魏家知道的太多了,他們必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