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車馬已經在路上,沈寂難得不出去鬼混,整日裡的待在府里命人灑掃收拾忙的不可開交。
到了定北候回京那一日,街道上的百姓自主的讓出一條路來,立在兩邊看著鎮守大梁北境的功臣們。
清一色的銀甲輕騎甚是驚艷,定北候身著銀甲立於戰馬之上,手持紅纓槍,威風凜凜。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是沈家另外的兩位公子,沈昀和沈言,同樣是身著銀甲,颯爽而立,眉目清秀的倒像是白面書生。
大公子沈昀是個性子沉穩內斂之人,立在馬上目不斜視,頗有幾分凌霜傲雪的風骨,端看這副架勢也足以引的那些女子為之傾倒。
沈言相較長兄而言更活泛一些,牽著韁繩打馬而立,引的馬兒前蹄騰空,廝鳴不已。人群里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膽的姑娘竟摘下頭上的絨花扔了過來,正正的被沈言接住。
“沈言,注意言行!”
沈昀側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仔細著父親回去賞你頓軍棍。”
沈言哭笑不得,將接在手裡的絨花別在肩上好不得意。
遠處,傳來一陣輕蹄的聲音,只見沈寂一身白色的輕裝打馬而來,到了定北軍的近前時翻身下馬,抱拳半跪道:“沈寂來接父兄回家。”
“好!”
定北候看著沈寂,凜若冰霜的臉上浮起一絲暖意。
沈寂翻身上馬,策動韁繩與兩位兄長並肩而立,半分也不遜色。
此時的沈寂,不知道在和兄長們說什麼,雖是在笑著,可神色之間的認真卻是從前沒有見過的。
魏叢愉坐在茶樓上,欣賞難得一見的美景,反手倒了杯茶,心中想道“這才是定北軍啊,是大梁的風骨。”
“小姐,夫人和二小姐回來了。”
魏叢愉被禁在府里多日,今天難得的易芳華出來帶著她和魏嫣,可她素來不愛逛那些胭脂水粉的鋪子,躲個清淨來茶樓里歇歇腳。
見春嬋來給自己報信,魏叢愉從桌上捏著顆青梅含入口中,含糊道:“走著。”
魏府的馬車在別道上與定北軍碰在一起,易芳華特意叮囑車夫要讓道而行。
魏叢愉掀開轎簾往外瞧時,正好沈寂策著馬從她身旁經過,沈寂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策著馬突然頓住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魏叢愉坐在馬車裡時,目光溫柔地衝著她笑了笑。
兩人視線交錯一閃而過,緊接著沈寂又打馬離開趕上前面的隊伍。
魏叢愉收回目光,將帘子撂下,不禁想到了鳳瀾。
魏嫣察覺出她有些失神,順著半放未放的帘子向外瞧了一眼,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到,“長姐在看什麼?”
易芳華原本正閉目養神,聽到魏嫣這話睜開眼挑著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