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宮時,沈寂並未同定北候他們一道回府,定北候知曉他此事心情未必會好,倒也沒阻著他,只是叮囑他早些回去。
弦月當空,秋風徐徐,沈寂將束在頭上的玉冠扯下,反手用一條紅色的束帶隨意一綁,月光映在他素白色的衣袍上泛著柔光。
萬壽節,長街上都燃著燭燈反倒將這月色給比襯下去,沈寂用舌頭抵齒咂吧一聲,甚覺無趣,長嘆一聲後,騎著馬漫無目的走著。
沈寂醉酒,一夜未歸。
翌日,沈昀帶著晏青親自去將人捉回府里,沈寂被帶回來時還未有醒過來的跡象。
晏青將沈寂安頓好後立在沈昀身後,沈昀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出聲。
“他心裡不痛快,醉就醉著吧。”
晏青頷首:“候爺和兩位公子明日便要起啟了,可公子還不知曉。”
聞言,沈昀搖了搖頭道:“又不是第一次離京,且讓他睡著吧。”
沈昀和晏青離開後,沈寂翻了個身睜開眼睛再無睡意,盯著床板就這樣熬了近一個時辰後,才起身簡單的洗漱一番後往前廳走去。
魏叢愉聽到定北候要離京的消息時,就開始忐忑不安,雖然這個時間起程若能到達北境便能無事,若是中途出現什麼變動,就不可而知。
魏遠澤難得趕回來,剛走進來就看到魏叢愉在屋子裡坐立不安,長吁短嘆的模樣。
“你這是怎麼了?”魏遠澤走到她身邊坐下,抬手在她的腦門上輕彈了一下。
魏叢愉見兄長回來倒是精神些,抬手在腦門上摸了摸,搖頭道:“沒什麼事,兄長今日怎麼得空回來?”
春嬋見魏遠澤回來,立刻上來奉茶:“大公子請用茶。”
“恩”魏遠澤將茶杯端起來,吹了吹茶葉呷了一口道:“是雲霧。”
春嬋一喜面若桃色,頷首回道:“這還是今歲時皇上賞老爺的,老爺自己只留了一些,剩下的都給了小姐,奴婢記得大公子素日裡也是愛喝雲霧茶的。”
魏遠澤聞言,勾起笑意對魏叢愉打趣道:“今兒還是托你了你福,不然還喝不到這樣好的茶,難得你身邊的人也都肯費心記得。”
魏叢愉抬眼看了看春嬋,輕聲道:“大哥這話便是打趣我,若是喜歡一會便讓春嬋都包起來,不過這份心思倒不是我費的。”
聽了這話,魏遠澤未在搭腔,垂眼看著手裡的茶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