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想要開口嘲笑魏叢愉那些都是無稽之談,夢境之事如何當真,不都是怪力亂神之語罷了,可剛一張口,那些話卻都僵在口中,說不出來。
半晌,他低啞的聲音上前兩步抓住魏叢愉的手腕說道:“你......”
這時,魏遠澤從前廳走出來恰巧看見他同魏叢愉在院子裡拉拉扯扯的,快步上前將他攔了下來,將脫身的魏叢愉護在身後,出聲道:“沈公子這麼急是要做什麼?”
沈寂頓了頓,他方才想要同她說什麼?被魏遠澤這樣一問,他才清醒過來,他本就什麼都問不出口,也無從可問。
僵硬的說了句:“魏公子、魏小姐慢走。”
說罷,沈寂轉身往前廳走去。
魏遠澤看著沈寂的背影,出聲詢問道:“你又如何惹惱了他?”
魏叢愉搖頭未語,只盯著沈寂的離開的方向出神。
沈寂在進前廳前駐足,回頭看了一眼,卻見魏叢愉兄妹二人站在那裡並未急著離開。
那一身素衣的女子就站在自家庭院裡看著自己,面容俊俏又不乏英氣,而那雙蘊含春水似的眼中此時滿是肅然,沈寂恍然明白,她看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定北軍。
沈寂走到廳堂里時,正看到鳳瀾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他躬身給鳳瀾行了禮問道:“嫂子怎麼也過來了?”
“是我叫她過來的。”定北候說。
沈寂視線一轉,落到定北候身上,心裡總有些疙瘩:“父親可是有什麼事情要交待?”
“明日我和你兄長們就要啟程了,原來家裡沒有夫人一切雜事都交由你和管家代理,但我心裡清楚,你也無心這些事情都是管家一人在打理,如今你大嫂即成了府里的少夫人,這府里的對牌從今日起便都交給她,府里一切事務也都歸她掌管,你日後事事都需以你長嫂為重,不可恣意妄為。”
聞言,鳳瀾躬身雙手接過對牌道:“多謝公公。”
“恩,從今天開始定北候府里的一切便都由你掌管了。”
鳳瀾凝眉鄭重道:“兒媳一定不會辜負公公所託。”
府里的事情由誰管著沈寂從前不在意,如今也並不在意。只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將對牌交出去他心裡總是有些不舒服,並非是針對鳳瀾。
沈寂猶豫再三,向前一步半跪在定北候面前,抱拳道:“父親,大哥剛剛成婚不久,實在不宜即刻離開,沈寂願代替大哥同父親一同前往北境。”
定北候如何不知此時就讓他們新婚燕爾的小夫妻分開實在是不合適,但不管如何也不會讓沈寂代替沈昀,軍中沒有這樣的規矩,皇上那也更容不得此事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