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聽到魏叢愉誇讚蕭易時,沈寂神色有些暗淡,可聽到這話後,他又笑了起來。
沈寂抬起頭來,目光落到院外的明燈上,幾隻飛蛾迎著寒風不知疲倦的撞在燈罩上:“我知道,不僅如此,皇上將此事交由我,也無非是想讓我與謝余互相牽制罷了。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打壓謝余哪怕只有一點機會我也不會錯過。”
魏叢愉隨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突然覺得身上有些涼意,聽到沈寂說話的這一刻她才明白過來,她執著於想要替魏嫣報仇皆因前世的愧疚,前世她護不住所有人,今生也未能護住所有人周全。
深深的無力感席捲而來,魏叢愉握緊雙拳,鄭重的向沈寂揖了一禮道:“我想要報仇的心思與定北候是一樣的,所以請定北候成全!”
沈寂沉默著,忽然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魏叢愉的仇恨不僅僅只有這些。
許久後,沈寂虛扶了魏叢愉一把,吸了口氣道:“明日你扮成我的副使隨我一起吧。”
第44章 世道
魏叢愉從定北候府回來後直奔魏建生的書房去,剛進院子裡就看到書房裡的燈還亮著,魏叢愉未敢遲疑快步而入。
片刻後,她才開口同魏建生說道:“父親,我明日隨定北候一道前往錢陽。”
魏建生慢慢抬眼向她,心裡有了衡量:“你可想好了?”
她曾在魏嫣崩潰大哭時曾允諾與她,來日必定會替她報仇。沈寂來勢洶洶必然是要借著這個機會扳回一局,所以這些匪寇必然能起大用,況且以她對蕭易的了解,他能這般輕易的讓沈寂去查必定是留了後招,她若去或許還能起些作用。
魏叢愉並不是任性,她只是知道蕭易對於魏家的改變有多大,所以只要事關蕭易她便不能像個普通人那般任由發展。
她張了張嘴,想著要如何能說服魏建生同意,許久後才軟著聲音說道:“父親,蕭易虧欠魏家的,我一定要討回來。”
虧欠魏家的?魏建生沉默起來。
“魏嫣的事,你兄長的事,即便不是你,也自然有為父,只是......”魏建生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說道:“阿愉你可想過若有一日蕭易繼位......”
魏叢愉猛然抬頭,眼裡帶著寒光,想到蕭易繼位後是如何慘害重臣的,她就覺得不寒而慄,忍不住脫口而道:“若如此昏君,又何必效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