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嫣哭鬧了一場之後,倒是乖了些,面對易芳華送去的吃食也不再抗拒,雖然用的不多,但好在她肯主動吃。
她聽著易芳華身邊的人來回稟時,心裡踏實幾分,吩咐著廚房裡的下人明日繼續送些白粥和小菜到魏嫣那。
忙前忙後的,反倒自己沒有什麼胃口,一整天只簡單的吃了幾塊栗子糕充飢。
到了夜裡,春嬋回來時帶著魏建生的手信回來。
她拆開信件,裡面洋洋灑灑的是魏建生的字跡,確實不錯。
紙上只有兩行字,卻也足矣讓魏叢愉放下心來。
“已聯繫好與定北候親近的將領,明日便可有結果。”
魏叢愉走到燈前將信燒毀,懸了一天的心終於慢慢踏實下來。
她閉上眼睛,心思沉悶起來。她從前以為自己可以輕鬆的掌握住未來發展的事情,畢竟經歷過一遭,可如今卻發現是自己錯了。有許多事情是她如何也改變不了的,也有許多事情即便是可以阻止,可後續的事情卻是自己所不知道的。更如同今日之事,前世時,沈寂根本沒有經歷過這一遭,錢陽之事也是不曾發生的。
再睜開眼時,她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不管如何都要走下去。
“謝余那裡有什麼反應?”
“奴婢派人去謝府時,謝余並不在府中,所以那封信便沒有送走去。奴婢聽說謝余進宮同皇上哭訴,鳳盈也從鳳府回到謝府照看謝衍,聽說現在都還未醒。謝余從宮裡出來後,這信才遞到他手裡,奴婢是讓個小童將信送上去的,謝余回到府里後又折返出來,想來是想知道送信的人到底是誰。”
魏叢愉給謝余的那封信中寫著記憶里姜斗在嶧城記錄的糧草之事,這東西原本是留在皇上那裡,太傅當日出宮後特意叮囑過自己千萬不可泄露。
其實只有姜斗的手書並不能就將謝余治罪,更何況謝勇已經死了。可太傅因沈寂的事受了牽連,魏叢愉就更加確定皇上對此也是心知肚明。
謝余心中忌憚自然見到這封信的時候就會明白,若不想拼個魚死網破,就該有所收斂。
只是魏叢愉也吃不准這樣的威脅對於謝余來說能有幾成,畢竟謝衍是他唯一的獨子。
沈家是多事之秋,謝家跟著攪和在一起,連帶著鳳相也牽扯不清,這樣的關係就足以讓皇上頭疼。
也正因如此,皇上左右逢源之際,才避免沈寂再入詔獄時再吃那些苦頭。
次日,早朝之上,魏建生帶著近百名為大梁立過戰功的將領名單呈到皇上面前。這些將領中只有少數尚在軍中效力,大部分人都因年邁或者傷殘不得不辭官養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