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輩子本來也未打算嫁人,名節受不受辱與她而言就顯得並沒有那麼重要。而魏嫣不同,那樣的性子若真的是走上極端,後果不堪設想。
一個人,若是要求的太多,看重的太多,活的自然不會通透快活。
門外的易芳華緊抿著雙唇僵在那裡,她是來找魏叢愉商量對策的,見著此事的人就只有她和她身邊的婢女,所以在她聽到魏叢愉的話時,私心裡生出些期盼來,希望魏叢愉可以把此事槓下來。
可這會聽到魏叢愉真的打算這麼做的時候,她心裡卻又有些不安:“阿愉你睡了麼?”
易芳華清了清嗓子,佯裝才過來找她的樣子。
秋月和春嬋兩人臉色一暗,這院裡的其他奴婢都哪去了?竟沒一個人在外守著。兩人視線相交就猜出這其中的原因,看向魏叢愉說道:“小姐,這大夫人怕是在門外待了有一會了。”
魏叢愉沒有回應,易芳華的手搭在門上進退兩難。
“母親進來吧,”片刻後,魏叢愉才將人讓進來,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道:“母親這麼晚過來,可是為了魏嫣的事?”
易芳華喉嚨一堵,先前想好的話這會一字都說不出來。 她說不出來,魏叢愉也不逼迫她,可越是如此,易芳華心中越覺得彆扭著不踏實。
“我方才在門外站了有一會了。”
她突然開口魏叢愉有任何驚訝之色,她就知道方才的事情必然早已經被人察覺。
心裡越來越憋悶,她有些惱自己:“方才在門外聽到了你的話,我私心裡期待你這樣做,這麼多年我雖待從不虧心但也算不得有多好,更因為魏嫣的事情處處給你使些絆子,魏嫣是我親生的,我自私卻也沒有辦法不自私。”
“如今她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恨不能替她受苦,可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和魏嫣都是我的孩子,我是這魏府里的大夫人,就算我做不到對你視如已出,但也不會像旁的後母那般苛待你,所以你們方才商量的事情,母親不同意。”
說完,易芳華將頭偏向一旁,紅了眼睛。易芳華是個心思細膩的人,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規規矩矩,未有行差踏錯,唯一的不理智都是因魏嫣而起。不過也正好她所說那般,對於魏叢愉,她沒有辦法一視同仁,卻也沒有傷害過她。
“母親的說的,我都明白。”魏叢愉看著易芳華,抬手附在她的手上,易芳華的手緊實溫暖反手將魏叢愉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裡。
“母親是魏府的人,我和魏嫣也是,咱們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易芳華用帕子壓著鼻尖止住哭意衝著魏叢愉點了點頭。
“此事母親不用擔心,我會想法子的,母親早些回去休息便是。”
魏叢愉垂眸吩咐道:“來人將大夫人好生送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