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這算計,不該用在魏家。
既然謝靈兒不肯開口說實話,魏叢愉也不和她繞彎子,但一想到這謝靈兒或許為著自己兄長而來,便忍不住發笑:“也難為你此時還要強顏歡笑的為自己尋找下家,蕭易失了皇上的恩寵於你們謝家來說算是無用了,怎麼?如今倒覺得我魏家好了?”
謝靈兒被她說的面如火燒,十分羞臊,大涼城人人皆知她被蕭易退了婚,可這事若不是蕭易背了罵名,謝余也不會讓自己再嫁給蕭易,她如今是個被退婚的女子,哪個正經人家肯要自己。
她也不想如此,可依附謝家又能如何,想與魏家結親也是謝余退而求其次的做法,她就算是被退親也是被皇子退親,於魏家而言也是高攀。
可如今.......魏叢愉剛一開口,卻將自己說的如此不堪。
謝靈兒微微的喘著氣,有些失了體面,只是自己不察。她沒有退路,如今連最後這塊遮羞布都被掀了,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她譏笑起來,看著魏叢愉反倒平靜下來:“如今魏遠澤還在邊境守著,你知道的,邊境大半兵權都在我父親手中,若想要魏遠澤回京也不是什麼難事。”
魏叢愉垂著眼,默不作聲。
“你難道就不想讓你兄長回京麼?邊境苦寒,生死由命,若回京城以他的能力再加上我父親和你父親的幫襯未來不可限量。”
不可限量之後帶來的結果又會是怎麼樣的.....
魏叢愉自然想要兄長回來,但絕對不能是用這樣的方式回來,將來站在兄長身邊的女子也不應該是謝靈兒這樣的女子。
若有朝一日,魏家遇難,以謝靈兒的為人必然會離棄魏家,這樣的親即便是結了又有何意義。
“此事你和我都做不得主,我魏家向來不會強迫嫁娶,若不是我兄長中意之人,誰也不能逼著他娶了去。”
謝靈兒聽了這話,正想呵斥魏叢愉太過囂張,就聽到魏叢愉平靜的問她:“謝靈兒,你難過麼?”
謝靈兒身子一僵,目光落到魏叢愉的臉上。
她眼中沒有半分輕蔑譏諷,像是在認真的問著她是否真的難過。
難過麼?難過的是自己被退了婚成了笑柄?難過的是自己身不由已依附於人?還是難過的自己名聲盡損卻不得不自持身的裝模作樣?
這一刻,謝靈兒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不喜歡魏叢愉。
因為她討厭魏叢愉總是笑意盈盈的將所有事情都不在放在心上,討厭她一出生就是嫡長女的身份又不用活的那般約束,討厭她明明該是嘲笑自己狼狽的時候,卻開口問自己難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