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素來願意問蕭元景的意見,他同蕭元景說了倒也是省了事。
只是皇上後來有一日問蕭易的意見時,蕭易並不作答,皇上見此倒也沒再追問,兩人到底是隔心,左右都套不出句實話來。
直到北狄到達獵院那日,魏遠澤才忙裡偷閒的跑到魏家的營帳里來見魏叢愉。
魏叢愉才從帳中出來就看到她兄長黑著一張臉,不由得失笑:“兄長這是怎麼了?”
北狄王帶著兩個王子過來,皇上又將京城中的閨秀也都聚在此處,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皇上的公主要麼就是未成年不適和親的,要麼就是已經嫁了人的。要想和北狄結秦晉之好只能從這些適齡的出身名門的貴女中選擇。
魏叢愉的親事,一早便是皇上說了要親定的,從局勢上看倒是最有可能成為那個和親的人選。
這些念頭在魏遠澤腦子裡無數次的冒出頭來,越是擔心便越是不知所措:“阿嫣許了人家只待日子一到便可以嫁人,魏家就只有你了,不過你別怕,有我和父親在,總能讓事情不至於落到無可迴轉的地步。”
“怕什麼?”她嘴角一彎,輕笑出聲:“兄長莫要想的這般可怕,那北狄即便是要選擇和親的人選,也必定是要選個端莊秀麗的女子,論這些我就是連那等最微末的都比不了,皇上向來顧忌顏面自然不會做這種貽笑大方之事。”
北狄和親如何也落不到自己身上,且不說前世的種種,就是今世這北狄王有沒有這意思都難說,北狄降和不過是為了避過眼前的問題,一旦回緩過來與大梁再次兵戎相見是遲早的事。
更何況,北狄最大的問題就是各部族之間的各懷心思,即便是有人真心想促成此事,那也必然有人反其道而為之。
況且還有沈寂,定北候可是打敗北狄在立下的戰功。
想到沈寂時,魏叢愉突然就有些不自然,面上有些發熱,她抬起微涼的手在臉上按了按,說道:“兄長莫要擔心便是。”
魏遠澤見她這般胸有成竹的樣子,抬手在她頭上揉了揉:“別胡說,我妹妹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女子,誰也比不得。”
京城中的姑娘從來沒見過北狄人長什麼樣子,北狄的營帳離大梁這邊甚遠,各據一方。
魏叢愉剛送走兄長,從帳子裡走出來時,就聽到他們聚在一處在偷偷的議論著北狄人,也不知聽誰說了句“北狄人個個魁梧挺拔,茹毛飲血,是吃生肉喝動物血的怪物,”魏叢愉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