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怛聽著她的話,不知道在斟酌什麼,好久之後才調整表情從懷中拿出一張城闕圖來攤在桌子上,說道:“既然沒得選擇,那就先談眼前吧。”
燕怛拿出來的是雲州的城闕圖,讓沈寂和蕭元景忍不住對視一眼,雖然這城闕圖也並非是什麼難得之物,但隨隨便便從一個北狄人手裡拿出來,總歸是有些微妙的。
幾個人商榷好最終送燕怛回北狄的路線時,已是深夜。
魏叢愉剛傳書回京城,正待要回屋的時候被出來納涼的沈寂叫住,兩人坐在一處,卻又都沉默著。
“王璐的事,還是得仔細著些,三皇子需得師出有名才行。”
沈寂沒話找話的提起王璐的事情,其實從魏叢愉出現在他眼前的那一日起,他就成了個矛盾的人,他一邊高興她心裡有自己,又能日日看著她,可也一邊覺得委屈了她,想到今日那燕怛竟也趁勢占便宜就更加不痛快。
沈寂等了一會,都未聽到魏叢愉的回應,不免疑惑起來,側頭去看時,發現魏叢愉眼裡彎著笑意,正盯著自己看。
他輕咳兩聲,掩示著自己的尷尬,這時倒也不拘著說什麼,只是他心裡的那點想法被窺破總是有些難堪的。
“你放心就是,王璐的事有我兄長親自處理必然不會出錯,”提到王璐時,魏叢愉禁不皺了皺眉,看向沈寂時神色有些不自然:“沈寂,先帝駕崩了,太傅也閉門不出,姜斗的那些書信就只有我一人所知,可這些並不能成為什麼證據。”
沈寂垂著眼,再提到姜斗時,神色從容:“我知道,先帝死了,可謝余還活著。”
魏叢愉鼓了鼓兩腮長舒了口氣,有些遲疑道:“沈寂,你想沒想過以謝余的本事根本沒有能力陷害老候爺,他且尚不能成事,一個謝勇又何德何能?”
沈寂沉默著,對於魏叢愉的話卻並不意外,他心裡知曉她的意思,自然也早就懷疑過此事,只是並沒有證據罷了。他搖了搖頭,道:“你可知我為何這麼多年會緊盯著謝余不放?說起我沈家的命案他們誰能說自己是無辜的?”
“為何?”
“我只盯著謝余,所有人便以為我把所有的仇恨都加諸在謝餘一人身上,先帝那樣思慮縝密的人都能相信,旁人自然也不會起疑。只是這謝余並非無辜,他和蕭易都是因利而聚,所以眼下謝余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魏叢愉突然明白過來,她盯著沈寂問道:“所以你知道蕭易總有一天會按納不住逼你謀反,索性你便配合他,可你又如何料到他一定會對三皇子下手?”
沈寂卻是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會對三皇子下手,我本以為那日獵場他會對皇上下手,製造假象嫁禍給北狄或者是三皇子,但不管是哪一種,結果都是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