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睢險些要了燕怛的命,他絕不可能多留時間讓燕睢發現他回來後再來防備他。他們這一路來封鎖消息正因如此,可眼下他回到北狄態度卻一反往常。
魏叢愉盯著燕怛,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整個殿內只有魏叢愉和燕怛兩人,有任何聲響都會讓人緊張起來,僵持片刻後,燕怛先軟了態度,無奈道:“我答應蕭元景的自然不會反悔。”
聽了這話,魏叢愉鬆了口氣:“如此,煩請燕怛王子不要推脫。”
燕怛起身走到魏叢愉的身邊,靠著小桌坐下來,用一隻手撐著頭側,看向她不急不徐的說道:“只是本王答應沈寂的事,怕是要改一改了。”
“定北候這一仗是輸是贏還未有論斷,若是贏了,你嫁與他自然是無尚榮光,但若是輸了以蕭易那般記仇的性子,只怕......”
說著,燕怛輕笑起來:“若是因魏小姐一已之私,導致整個魏家都慘遭牽連,這可如何是好?”
魏叢愉並未出聲,只是看著燕怛,聽著他說的話。
燕怛以為自己的話對魏叢愉有了影響,繼續勸說道:“你若在北狄我以王妃之位許你,將來就算是沈寂輸了,蕭易看在北狄的面子上也不會為難魏家,而魏家和本王聯在一處,日後必定不可限量,豈不是雙贏?”
魏叢愉心道皇后之位她都不稀罕,又怎麼會看上北狄的王妃之位。
不過一瞬間後,魏叢愉卻也明白過來,看向燕怛時,不免露出些厭惡的神色來:“燕怛王子,你若沒有本事說服你父王大可以實話告訴我,或者說你對於你兄長燕睢也無計可施,急需要在大梁找到一個強有力的支撐?”
“可不管你想法如何,都是不能實現的,想來你還不知大涼城中如今的境況,先帝多疑,蕭易只會比先帝更多疑,所以盡數兵權都握在他自己手中,我父親如今尚有兵權在握不過是因為蕭易還不知道我潛出京城。”
“若是此事被他知曉,你以為他會看著北狄有機會可以利用?”
燕怛並非不能扳倒燕睢,只不過他凡事求穩慣了,蕭易冷情,燕怛與他不相上下,更不會因為貪戀女色就做出毫無邏輯的事情來。
多日的相處,魏叢愉早就瞧出燕怛的性子來,所以有些事情早就防備著他。
燕怛的心思被她直言挑破,冰冷的目光凝粘在魏叢愉的身上,許久之後,才帶了些旖旎的語氣嘆喟起來:“你說的對,我是動了這樣的心思,可若換了旁人本王也未必肯動這樣的心思。”
他說著話,伸手去碰觸魏叢愉的臉,卻被躲開。
魏叢愉起身,退到一旁,輕嗤道:“燕怛王子是做大事之人,又何必在這陰溝裡翻船,孰輕孰重燕怛王子心中有數。”
燕怛盯著魏叢愉的瞬間,當真覺得驚艷,所以自然也動了那些心思,只是魏叢愉說的對,孰輕孰重他心裡自然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