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不可以。”謝衍咬著牙,雙眼通紅的看著謝余往前爬了幾步。
謝余沒有動彈,他向來是個善於算計的人,什麼是最有利的選擇他心裡清楚的緊,謝衍是他的嫡子,他不能讓謝家絕後。
他看著謝衍難得的露出慈愛的眼神,他如所有父親一般,對於愛子總是嚴苛多於疼愛,對於自己的嫡子自是不例外,他上前幾步向謝衍走過來,有人提劍去檔卻被沈寂制止。
謝余半蹲在謝衍面前,輕輕的抹去他臉上的血污,溫聲說道:“衍兒,為父有今日的結果並不冤屈,成王敗寇不過是時運不濟罷了,若是日後發現家中還有尚存的親人必務要照顧一二,不要回大涼城了,遠離朝堂。”
“父親!”謝衍高聲喊道:“父親,兒子不怕死,父親萬不可中了沈寂的圈套!”
謝余卻沒有再說話,他慢慢起身,含淚看著謝衍,還未等謝衍再開口就抽出自己的佩劍抹了脖子。
“父親——”
謝衍急火攻心,大叫一聲後口吐鮮血昏厥過去。
沈寂讓人將謝衍送回城中找個大夫給他醫治,待人傷好後隨他去哪,不得干涉。
謝余此生,大概唯獨臨死前這一件事做的最為仁義,那便是沒有白白犧牲這五萬將士的性命。主將一死,他們便沒了主意,手裡握著武器不知該進該退。
“大梁的男兒們,你們都是最勇猛的將士,但你們手中的武器不應該同自己人廝殺!如今謝余已死,降者不殺,收編入軍!”
片刻後,有人開始陸陸續續的放下武器,跨出一步站在一旁,慢慢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
沈寂克制著情緒,吐出兩個字:“回城。”
剛入城,蕭元景就被侍衛擁著走到沈寂面前,笑著說道:“不廢一兵一卒,此事也就只有定北候才能做到。”
沈寂只衝著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蕭元景一愣,目光投向魏叢愉,片刻後才道:“定北候辛苦了,快去歇息吧。”
“好。”沈寂拱了拱手後便自行離開。
魏叢愉不放心,一路上默默的跟著沈寂走了許久。
沈寂轉身抱住她,剛開口說話卻是先哽咽起來。
“你做的很好,”魏叢愉輕輕的拍著沈寂的背,安撫似的順著,溫柔的低聲道:“ 待我們回到大涼城的時候一切就都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