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易就這樣笑看著他,片刻後,身體猛烈的抽動幾下後,口中溢出鮮血。
片刻之後,蕭易便不再動了。
有人前去探看,試了試鼻息後,又看了看桌上的酒杯,回稟道:“逆賊蕭易已經毒發身亡了。”
聽到這話之後,蕭元景神色木然的走到蕭易身邊,他慢慢的抬起手抹去蕭易嘴角的殘血,他看著蕭易悲喜不明。
忽然,有一隻手壓在他的手腕上,將他重新扶起來後,那人退了兩步沉聲道:“皇上節哀,後面的事情還請皇上主持大局。”
至此,大涼城在短短一年內再次易主。
蕭元景登基時,有王璐親自奉上先帝的遺詔,雖是沒有玉璽蓋印,但筆跡是錯不得。
蕭元景一路上收穫了人心,如今又有此證,正為名正言順。
登基後,更是以仁政治天下,對於同蕭易夥同的亂臣賊子只牽涉本宗,並無額外牽連。謝余族中成年男子一律斬首,女子和未成年男子沒入奴籍流放。
其餘牽涉者,事涉其中的按律當斬,其家眷沒入奴籍不必流放。
其他的人倒也好辦,只是長悅公主那讓蕭元景犯了難,長悅是他的姑母年紀也不算小了,只是先帝一事她姑母如何也不能獨善其身。
最後與眾大臣商量過後,才決定將長悅公主全家貶為庶人,流放且不必為奴。
長悅公主和宜麟郡主被流放那日,沈寂去送行。
遠遠的宜麟看到沈寂時,眼眶便紅了起來,待他走到近前時,宜麟嗤道:“竟不成想最後來送我的竟是定北候。”
宜麟性子傲,即便是這樣的境遇下也不會希望看到誰同情自己,所以沈寂笑了笑,一如往昔並無分別。
“宜麟郡主可曾後悔過?”
麟宜垂著眼睛,聽到沈寂的話後,眼皮微動抬眼看他:“後悔什麼?後悔我助紂為虐?還是後悔我曾告密給你?“
宜麟直了直身子,抬手將鬆散的碎發掖在耳後,面色未有半分後悔的樣子。
沈寂思慮片刻後,才出聲問道:“宜麟郡主當知,若沒有那日的消息,蕭易極有可能會打個措手不及,你既然選擇了蕭易,又何苦來偏幫著皇上,將自己弄到這般境遇。”
聽到這話,宜麟的面色變了變,咬著牙看向沈寂,卻是苦笑道:“你以為我是為了幫蕭元景?”
宜麟輕笑起來,精緻的面孔上帶著嬌媚,低聲說道:“我八歲那年入宮面見聖上,那是我第一次面聖,我父親不得皇爺爺待見,直到皇叔繼位後才有好轉,進宮前我母親便著人教我宮中禮儀,為了面聖還特意給我做了一身新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