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医院。”
车子在柏油马路上高速的飞驰,中山医院离象山不远,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就到,杜蘅把脑袋靠在窗户上,从衣兜里掏出一片药,塞到了自己的嘴里,虽然自己目前没有发病的征兆,到为了以防万一,自己还是提前把药吃了。
没有发病时吃药副作用对自己的伤害会更强一点,跳动的神经一点一点的让自己失去理智,手指抓着指节,双手的手指交缠,各自使劲,似乎想要把对方掰断。
“到了。”车子慢慢停稳,司机转动方向盘,停在了医院下面的停车场。
杜蘅看对方想要把安全带取下来,连忙说道,“不用,你在这儿等我吧,我自己下去就好。”
司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杜蘅,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杜蘅笑了笑,“看一个老朋友而已,你跟着去不方便说话。”
“好吧。”司机点点头。
杜蘅戴上口罩,就走下了车子,之前查出来的地方是二楼的2-11,不知道现在换病房没有,杜蘅迈着长腿往楼上走去,心里不可抑止的紧张起来。
就在杜蘅进去后的几秒中,司机停顿了一下,在确定杜蘅不会再走出来后,迅速的把手机打开,给通讯录中的一个联系人把电话拨了过去,“喂,邢总,我带着杜先生来了中山医院,他说他要看望一位老朋友。”
“对,是,”司机听着手机里面的话,连连点头,然后头就顿住了,“啊?进去,跟…跟着?”
司机挂完电话后,神色凝重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叹了一口气,郁闷的把手机放了下来,把车门打开,蹑手蹑脚的走了下来。
杜蘅直接进入大厅后从大厅的楼梯一路往上,从旁边的楼梯往里面走去,2-2,2-4,2-6,杜蘅眼睛看着上面的数字,一路按顺序走了过去,脚步停在了2-10的位置。
从这个位置刚好能通过半开的门的缝隙看到里面的场景,杜蘅几乎一瞬间脚步就凝住了。
房间里的是季行,那张脸,自己化成灰都忘不掉,就是这个人,在自己母亲死了后,给自己拿了五千块钱,就是这个人,一直自称是自己父亲的好朋友,但连自己父亲的葬礼都没有参与。
杜蘅看着里面的场景,手指碰向门把手,轻轻把房门推开。
房间里很空旷,他在靠在走廊的病床,旁边的两个病床都空着,瘦骨嶙峋,看着像一个可怜的老头子,听见响声,季行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像一个垂暮的老人,整个人的皮肤都是干瘪的,他啊啊的发出一些声音,好像是在问自己是谁。
他好像才五十岁左右,杜蘅看着对方的脸,想可能就是报应吧,忽的整个身子又放松起来,慢慢走到病床跟前,坐到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季行。
对方也看见了杜蘅,一双眼睛睁大,仿佛见到了什么厉鬼似的,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杜…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