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多久,門忽然從外面撞開,一陣風雪夾裹著一個人分風風火火的颳了進來,何曉月把安全帽往桌上一扔:“靠,渴死我了,有水喝嗎?”
她是一個很自我的人,和人相處有時候會唐突,但有時候也能很快的打破局面,鍾偉看了她一眼,去飲水機那裡給她接了一杯水遞給她,她接過來說:“謝謝。”還知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鍾偉沒說什麼,接著去忙自己的。
何曉月握著紙杯子牛飲而盡,沒喝夠自己又去接了一杯,接水的功夫屁股朝著方文秀的方向說:“方總,我看見死人了。”
方文秀沒吭聲,何曉月又喝了半杯水,終於感覺心沒有那麼慌了,說話節奏也慢了下來,她說:“方總,你要有個心理準備,這可能是重大安全事故,市里質監局,高層可能都會驚動。”
方文秀還是沒吭聲,抬頭看著她,她一直不說話,起初何曉月以為她被嚇住了,後來看她眼神清明,完全是一幅鎮定的樣子,然後就莫名的有點不知所措。
方文秀見她的氣息終於均勻了,才指著對面的椅子說:“你坐下來。”
何曉月很老實的坐了下來,方文秀才問她:“你來了後都gān什麼了?”
“救人去了啊!”何曉月說的理所當然。
方文秀不緊不慢的又問她:“我叫你
來要是就為了讓你來救人的,我叫你來gān什麼?外面有的是醫生,救護人員,出力氣的也有咱們的工人。”
兩句問話堵得何曉月眼神茫然,然後方文秀說:“你現在就去找趙副總,就說我讓你去找他的,你自己想辦法留在他身邊,讓他給你安排事qínggān,你這個時候要是不能在他身邊找個位置待住了,你就自己回家睡覺去吧。”
何曉月被方文秀幾句說的暈頭轉向的出去了,她出去以後,鍾偉幾次抬頭往方文秀看,方文秀知道他想問,但不喜歡他這種過於老成的方式,但後來又想到各人xing格不同,不應以自己的喜好來論好壞,再有這個人有一天她也要放出去獨當一面的,也有必要跟他溝通清楚,於是她跟他說:“從古至今,大到一個國家,小到一個家族,最怕的不是不夠qiáng盛,而是後繼無人,一個企業也是這樣,趙副總脾氣不好,他自己也沒有要培養一個能接替他人的意識,我只能給他找一個qiáng塞過去了。”
方文秀只給他講這麼多,剩下的就看他有多少悟xing了。
鍾偉聽了,想了一會,又低頭做事去了。
天際終於泛起魚肚白,外面的喧鬧忽然由遠而近而來,方文秀朝窗口看了一眼,起身整了整衣服,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一個穿著橙紅色賽車服的男人,被一群人夾裹著往這邊走來,他腳步邁的很大,有種咄咄bī人的氣勢,個子高大襯得一旁的孫副總有幾分灰頭土臉。
魏恆正在訓孫副總,他的聲音很大,方文秀遠遠的就聽見他說:“老孫,你們這事做的太他媽不地道了,你們這是坑我吶,沒得說,真沒得說,老子不喜歡給人gān擦屁股的事。”
孫副總擦著汗說:“魏少理解,理解一下,我們也有苦衷。”
“老子理解個屁……”
方文秀看準時機,不等他把後面的話罵完,兩步上前遠遠的就伸出手:“魏總,你好。”
一行人被方文秀擋住了去路,魏恆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方文秀,轉過身正對著她根本不搭理她伸出來的那隻手,說:“方文秀?”
方文秀收回手道:“是,魏總你好。”
魏恆上下打量她兩眼,方文秀知道自己這會形象不太好,衣服穿得松松垮垮,頭髮可能還亂著,魏恆卻是很好看,他總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個,在方文秀的意識里很少從外形上把一個人歸結成不好看或者特別好看,從最開始第
一面一直到後來長久的歲月里她一直都覺得魏恆是個特別好看的人,於是乎從第一次的初見很多的事qíng就已經註定了,那就是所謂的緣分的那個東西。
魏恆從開口就帶著一股蠻橫,他說:“方文秀是吧,既然你在這,咱兩就好好說說。”他說完腦袋一甩對後面的一個人說:“文堪,你跟孫副總談,該處理清楚處理清楚,別把事辦漏了。”
說完又轉過來跟方文秀說:“找個地方吧?”
方文秀側身讓出一個位置:“魏總,你請。”
魏恆甩開大步走了出去,從頭到尾都橫的像個土匪,方文秀心想這人可真是讓人討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