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秀看著鍾偉問他:“何曉月沒跟你打招呼?”
鍾偉說:“招呼打了,具體什麼事她似乎也不知道。”
方文秀點頭又問他:“那你覺得周文堪找我要gān什麼?”
方文秀叫來鍾偉似乎就問了他一堆廢話,但鍾偉在她身邊磨了四年,心裡卻清楚的很,方文秀是從來不說廢話的,這一問一答之間她至少有三處是在考察他的,首先趙正生出差到南寧其實周五就回來了,鍾偉是知道的,相信方文秀也知道,但他不能說出來,而方文秀也就是要他不能說出來的這個效果,如果你隨便出賣一個同事,最後落的結果只會兩面不討好,第二何曉月有沒有通知到他這其實是考察他在公司核心層的地位,他是她的助力,如果下面的人有什麼事qíng他都不知道,那麼等於是斷了她的耳目,第三問他周文堪來的目的,方文秀心裡肯定有腹稿,但是讓他說出來就是考察他對公司外部環境的認知和統籌的能力,這就是他在方文秀身邊學到的,學會從上至下的,用高層的思想去通觀全局的能力,她從來不吝嗇於在他面前表現出她的厲害,她不遺餘力的在教他,因為她不遺餘力,所以他忠心耿耿。
方文秀最後這句,鍾偉是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她的,他說:“我想,他能來應該是給我們生意做的,如今的房地產業魚龍混雜,他需要以一個過硬的品牌一pào打響,承建的建築商大型國營企業他可能請不動,短期內也不容易打進去,找我們似乎是個
折中的選擇。”
方文秀聽完,見他就沒有了下文,於是又問:“還有嗎?”
鍾偉腦子裡轉一個彎又說:“周文堪這次這麼高調的從老東家出走,在業內好像從來沒傳出他辯解過的話,倒是現在有些傳言說是新宇的魏總太霸道,把他bī走了。”
這個qíng況很微妙,一個高調做出如此沒有大義之舉的人,負面影響卻不高,可見此人平時人緣怕是不錯,手段也是很好,有時候你不說,不說其實比你說什麼都qiáng。
方文秀問鍾偉:“那你對他的事是什麼看法?”
鍾偉搖頭:“我沒什麼看法。”
方文秀笑著站起來:“沒有看法就對了,走,去會會這個周總。”
方文秀帶著鍾偉去了會客室,會客室的一面牆是一扇大玻璃,正對著走廊,老遠就看見一個人坐在裡面,面前放著一個杯子,低頭看著地面很沉靜的樣子。
方文秀推門進去,人沒過去聲先到:“周總,真是太對不起了,讓你等了這麼久,抱歉抱歉!。”
低頭的人抬起頭,看著方文秀一身牛仔褲白T恤,短短的頭髮年輕的面孔,說著老道圓滑的話,他沒說話,看著她。
方文秀走到他面前,他從座位上站起來朝她伸出手:“方總,你好,我是周文堪。”
他是個非常好看的年輕人,長相既不陽剛也不yīn柔,沉靜中氣質內斂,稍微從他身上可以看出一點不露而露,多少有點藏而不露的鋒芒。
這個人有點妙,方文秀伸手與之相握:“周總,你好。”
周文堪的手gān燥,溫暖,很軟,而方文秀的手也很柔軟,兩隻很柔軟的手一相握,很快就分開。
方文秀招呼周文堪坐,兩人坐定後,鍾偉給兩人端來兩杯咖啡,方文秀從不喝咖啡,而周文堪似乎也不喝,兩人都沒有碰杯子。
鍾偉端上咖啡很自然的就站到方文秀身後兩米遠,不太遠,也不太近,不在核心之內,有事又馬上能聽見去辦,周文堪看了他一眼,方文秀裝沒看見和顏瑞色的問周文堪:“不知道周總今天來,是有什麼事要指教?”
周文堪把眼睛收回來,看著方文秀,挺嚴肅,他的臉上似乎習慣少有笑容,沉默片刻才對方文秀說:“方總,我今天來,確實是有事,而且實不相瞞我是求你的,但在我沒說之前,我能不能先請教你一個
問題?”
方文秀很謙虛:“請教談不上,有什麼問題你只管問就好。”
周文堪又停了片刻才道:“那我就不客氣了。”他伸手指指那扇玻璃牆:“因為這扇玻璃牆,我不好意思的看見了一些貴公司的qíng況,今天是周一,很多大公司都會在這一天開早會,我看方總是十點多才到的,各部門卻亂中有序,我想請問方總你是怎麼做到的?”
方文秀在座位上換了一個姿勢,似乎很很不自然,她不好意思的說:“我哪裡有什麼能耐,不過是各位叔伯阿姨給我爸爸面子罷了,我是個不成事的不添亂就好了。”
周文堪終於笑了笑,忽然說了一句不相gān的話:“方總,我們以前見過的,你可能忘記了。”
“哦?”方文秀疑惑的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