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秀首先對老人家做了自我介紹,劉志一臉戒備的問他們:“你們來gān什麼?”
魏恆有點要氣樂了,劉志的母親卻回頭呵斥兒子:“你什麼態度,領導來看你你還問人家來gān什麼?”轉而她有一臉熱qíng的把兩人一起讓了進去,好在母親是個明事理的,事qíng就簡單多了。
屋子是一個兩室一廳簡單的格局,別看劉志本人平時穿的邋裡邋遢,他的家和他的母親卻收拾的gāngān淨淨的。
進了屋,方文秀讓魏恆進去和劉志說兩句,自己留在外面陪老太太說話,老太太是個和善的人擔心的問方文秀:“是不是這孩子闖什麼禍了,他其實是個好孩子,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請領導多多擔待。”
方文秀趕緊說:“不是,不是,劉志很好,魏總馬上就要升他的職位了,他是個有才華的,魏總要重用所以私下來找他聊聊,有些事畢竟不好在公司里說。”
老太太這才放心下來,招呼著給方文秀倒茶喝水,老人一般都很寂寞,方文秀也是個和藹的,她絕不會對老人擺臉色或者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不大一會功夫老太太就把劉志三歲喪父,一路艱辛的求學歷程都說給了方文秀聽,方文秀自己也是少年喪父非常感同身受,兩人越聊越投機。
那邊魏恆跟著劉志進了他的房間,劉志的房間和他的人一樣亂七八糟,chuáng上,書桌台上到處都堆得是稿紙,他的房間很簡單,有個大書櫃,和一個非常專業的作畫台,幾乎占據了所有的空間,反倒是chuáng只是一張小小的單人chuáng,很可憐的靠牆占了一點小小的地方,他們進去魏恆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劉志進去把chuáng上的稿紙扒拉出一點空地,請魏恆坐下,然後就在一旁傻站著,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魏恆在他房間裡四處看,發現四面牆上幾乎都貼滿各種設計圖稿,大書柜上擺放著世界十大建築的相框,作畫台上扔著鉛筆,上面有一幅沒有完成的作品。
看見這些魏恆有一點明白方文秀讓他親自走一趟的用意了,這裡的一切讓他看見了一個勤奮,有才華卻有志難伸的人。
說實在的魏恆心裡有一點難過,這樣的人總是讓人覺得可惜和同qíng的,再看著劉志那個樣子也不覺得他討厭了,只是覺得這人其實夠笨的。
魏恆醞釀了一下對劉志說:“劉志啊!我要先給你道個歉。”劉志一驚,身子一歪把畫台上的鉛筆碰掉了,他笨拙的彎腰去撿,魏恆也不管他又說:“你知道,以前我是個不管事的,我沒想到你這麼有才華,卻沒有好好用你,是我的損失。”
劉志已經把鉛筆撿起來了,傻乎乎站著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這種人就是這樣,你對他不在乎,他一定要表現的他比你還不在乎,因為他要維持他那種莫名其妙的對他來說卻極為重要的自尊,你看他不服管教其實那是他外qiáng中gān,你要真對他好了,他反而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魏恆站起來站到他對面對他說:“劉志,我請你來做設計部的副部長,你好好來gān,行不行?”
劉志的手使勁的在褲線上搓,半天才不太肯定的答:“行!”
“行就行,我知道你是個實在人,你說行就行。”魏恆也不再多說,他說這幾句足夠了。
那天從劉志的家裡出來魏恆下jiāo流道的時候跑錯了道,轉了半天才轉回到公司,那一路他想了很多,悟出一個道理,你要用一個人首先就要做到將心比心,而人心是要用你的真心和真誠去換回來的,這個真心,真的是差一點都會失之毫釐差之千里,這就是方文秀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去親自走一趟的原因,因為這才是jiāo心最好的方式。
那麼,方文秀的真心又在哪裡?魏恆不禁扭頭去看身邊的人,發現方文秀靠著車窗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魏恆想方文秀的真心是不是也要自己的真心去換回來,那用什麼心去換什麼心吶?方文秀忽然睜開眼睛,她的眼裡清澈而平靜,她被人窺視中坦然的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