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平“唉”了一聲,收了文件夾走開,方文秀這才對魏恆說:“箱子怪大的,你那個跑車估計裝不下,我回頭讓人給你送你家去。”然後緊接著又說:“我正好也想跟你說說蘇州那邊的事,我們進去說吧。”說完帶頭進了辦公室,魏恆一時也沒察覺到哪裡不對,他來確實也是要跟她說這個事qíng的,跟著就進去了。
方文秀在辦公室里把蘇州那裡的qíng況說了一下,順便也對魏恆講了她認為最好的處理結果,魏恆也贊成,兩人達成一致,就散了。
魏恆一走方文秀就把劉志叫了來,劉志帶著他的那個文件過來,方文秀看見他就問:“到底怎麼回事?”
劉志卻很氣憤,文件夾往桌上一扔就說:“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方文秀把那份文件又拿過來翻開,其實她已經看過來,但是她還要再翻開,再在劉志面前看一遍,然後才問他:“具體怎麼回事吧,你跟我說說。”
劉志走過去指著方文秀攤開的文件說:“你看,我這個做的怎麼樣?一目了然吧?各種方案我都畫圖說明,旁邊還註明了每一種方案的可行xing,結果我送過去,十分鐘就給我送了回來,就給我批了這麼一句:請按照對公司最有利的方式處理。我要是能知道哪個是最有利,我還問他gān嘛,我要是能自己做決定我還找他批什麼批?”
方文秀扶額,她的面前攤著一份一個樓盤幾種設計方案的可行xing報告,講老實話,劉志真的是用心了,這報告做的是好,可惜她沒看懂,沒有辦法,專業xing術語太多,他還特意畫圖分析了,可惜畫的那個圖除非特別內行的一般人看不懂,至少她是看不懂估計魏恆肯定也看不懂。
她不在這幾天劉志就把這個送過去給魏恆審批,以方文秀的分析是魏恆肯定是沒看懂,但是他是老闆他才不能說,我看不懂,於是他就很微妙的給批了這麼一句話:請按照對公司最有利的合理方式處理,等於沒批一樣。方文秀估計魏恆當時可能也是憋著一肚子火,沒把劉志提溜過去吼一頓,也算是他涵養有進步了。
方文秀也不能說劉志什麼,這人其實也挺可憐,不知道為什麼,魏恆和他的氣場可能是不太合,他脾氣不好下面這些主管他一般難當面罵誰給人難堪,就只有劉志,招到他了就是一頓罵,罵完了他還壞的很,把人家叫過去拍著肩膀跟人家說:“我吶,也不是故意要罵你,但是你看現在公司的高層就剩下你一個是一直跟著我的老人,大家都知道你跟我關係特殊,都看著你,我再對你好,人家怎麼想?肯定事事針對你,你說我要不要罵你?”
劉志其實是個老實人只好說:“那是要罵。”於是魏恆就對他最是不客氣,但是也對他好,年底的紅包給的是別人的兩倍就是了。
方文秀對劉志說:“這事我也沒有權利直接批了,要不這樣我去問問魏總為什麼要這麼批?”
劉志點頭,方文秀讓他坐著等她,自己拿著文件去魏恆辦公室晃了一圈,如她所料魏恆也是一肚子bào脾氣,對方文秀說:“就他弄的那玩意,讓我看,我看的明白我還要他gān嘛?”
於是方文秀就又回去,進門和劉志說了兩句別的等他qíng緒穩定了才問他說:“劉志,你上學的時候有沒有做過弊?”
劉志一臉正氣的回:“我才不作弊。”
然後方文秀又說:“那你總幫別人做過弊吧?”
劉志點點頭說:“那倒是有。”
於是方文秀說:“那你就幫你老闆做做弊又怎麼了?”
劉志一下愣了,他沒聽懂,方文秀只好告訴他:“魏總他不是學這個專業出身的,他看不懂你寫的這些,其實講老實話我也看不懂,他看不懂你就幫他做做弊,讓他看懂不就完了?明白沒有?”
劉志終於明白了,心平氣和的走了,不說他怎麼在魏恆那裡跟他溝通,這邊方文秀提前下班自己開車帶著兩箱大閘蟹去了魏恆家的家屬院。
這裡警衛森嚴,方文秀通過層層盤查,最後門衛和裡面聯繫了,一再核實裡面才出來一個辦事員把她接了進去。
方文秀跟著辦事員的指引,開車到了一個院門口,提了東西下車,辦事員早先進去了。她站在門口片刻,面前的院落紅磚高牆,綠樹掩隱,方文秀想起當初劉時忠第一次來找她聊天,他曾問她:“你現在是到了見龍還是飛龍在天的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