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秀轉頭笑了笑說:“我卻不認為是這樣,一個人時很重要,空間不太重要,因為只要你來到這個世間,不管是什麼出身,都意味著你已經有了一個立錐之地,只要你有立錐之地,以後就可以徐徐圖之,慢慢擴展,我說不好你將來能官居幾品卻也是說的實話,因為我看不出你是不是個會觀察時機掌握時機的人。”
王震愣了半天自嘲的一笑:“我也知道我這樣總是讓人覺得不真誠,但就是改不了。”
方文秀轉過去沒有說話,過了片刻才問了他一句:“你可是心有yīn郁?”
王震望著水面坦然的向她承認說:“有。”他又說:“這可就是我的障礙,若不突破,一生成就有限是嗎?”
方文秀實話告訴他:“不好說。”
王震看著她:“就完了?還是就給我這句不好說?”
方文秀收回看著魚竿的眼神,盯著他半晌,王震目光殷切,她只好說:“一身之利無謀也,而利天下者則謀之,一時之利無謀也,而立萬世者則謀之。你要是能有這樣的胸襟還有什麼能成為你的障礙?”
王震慣常的帶著譏覦的眼神,如被掃去一層蒙塵,他直勾勾的看著方文秀,方文秀最後有淡薄的對他說了一句:“嗜yù深者天機淺。”
說完方文秀靠回座椅里再也不言語了。
到是王震轉過去,望著前方很久,才悠悠的說了一句:“謝謝你。”
方文秀沒看他卻正經八百的回他:“不客氣。”
半天后王震又轉過來對方文秀:“我也跟你說一句話。”
方文秀看著他,王震指著她的臉說:“就是這種表qíng。”他很惋惜的說:“你就是太正經了,魏恆他就是大俗人,他喜歡那種,”他邊說邊用雙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葫蘆的樣子:“他喜歡的是那種女人,要嬌嗔,美麗,充分激發他大男人yù望的那種女人?”
方文秀楞楞的看著他,他也楞楞的看著方文秀,然後問她:“你明白嗎?”
方文秀正經的點點頭:“明白!”然後她不太自然的轉過身說:“就像你克服不了你心裡的障礙一樣,我也是,我從小就是接受守中的教育,從行走坐立要端正有度,改不了,就是勉qiáng改也會落一個東施效顰下場,所以我也沒有辦法。”
王震挫敗的放下手,然後想想她說的也確實是那麼回事,對她又升起了一股同qíng,不由自主的就伸手攬著她的肩膀拍了拍,本是安慰她一下,誰知這一幕正好被回來的魏恆看見了,本來出去轉了一圈心氣已經平和的,結果看見王震的那隻手忽然又有些說不清楚的開始心煩意亂起來,他最近總是這樣,一會覺得海闊天空,世界大好,一會又覺得世界很cao蛋處處跟他作對,總是不讓他好過,就跟更年期婦女一樣,心qíng老是yīn晴不定。
☆、第三十二章
二零一一年的chūn節臨近,這一年方文秀心緒整年不佳,仿若時間過的極其緩慢,但是一晃神似乎一年又這麼過去了。
魏恆在下半年忽然在海南收購了一家酒店,重新翻修,審批,這些方文秀全都不知道,等方文秀知道的時候,酒店已經重新裝修掛牌營業,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這標誌著,魏恆的手腳開始往其他行業里延伸,他的心很大,同時也在脫離一些束縛。
休假前方文秀和孫老頭私下裡見了一面,茶座里,孫老頭給方文秀親自斟上一杯茶,問她:“最近可好?”
說實在的方文秀自我感覺實在是不好,但煩惱皆來源於她自身,她是從不抱怨的,於是她也沒說自己好或者不好,只是坐在那裡,幽幽的看著茶杯。
這麼多年過去了,方文秀猶記得當初她從孫老那裡得到的第一杯茶,那時候的她心境多麼清明,局勢瞭然於胸,所有事qíng都得心應手,只是到了今天她卻把自己陷入了局裡。
“文秀?”孫老在那邊叫了一句,方文秀乍然抬頭。
孫老皺著眉頭露出憂心的神色,孫老今天能約她出來是關愛她,當年她初入社會的時候三個給她最大幫助的老人至今依然不離不棄,她方文秀其實何德何能,她停了一下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文不對題的話:“是我太執著了。”
孫老這才釋然一笑:“可是後悔了?”
方文秀看著面前的茶杯又是停頓片刻,她說話做事節奏向來不快,片刻後她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放下茶杯後說:“談不上,可我不應該太執著而超之過急,走錯了一步,不應該那麼快的在魏家登堂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