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巨大的包廂里,方文秀靠坐在椅背里閉目養神,乍一看就跟睡著了一樣,她和人約會的時候總是習慣早到,無論對方是什麼人。
包廂的門被推開,兩個人的腳步聲走進來,他們在門口停了一下,一個男生疑惑的小聲的對另外一個人說:“小平?……”
張小平嚓嚓的走過來,她的體重總是讓她的腳步聲有種很重的感覺她大咧咧的說:“沒事,她就這樣,沒事就喜歡閉眼睛。”
方文秀心裡升起一點笑意,張小平已經已經挨到她跟前,蹭蹭她的肩膀喊她:“老闆!”
方文秀乍然一睜眼,仰視著刻意裝扮一新的張小平說:“來了。”
張小平兩手抓著手裡的小坤包,笑的有點羞羞答答的:“嗯,你昨天又沒睡好?”
方文秀沒有回答她,而是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向和張小平一起來的人,張小平趕緊轉過身來介紹:“老闆,這是我男朋友吳維。”然後又對一邊小伙說:“吳維,這就是我老闆,方總。”
張小平談戀愛了,平且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以方文秀在她生命中扮演的角色,她一定要在結婚之前把男方帶來給她看看。
吳維二十七八歲,五官普通中有點小英俊,難得的是他身材挺拔,而且穿著合體,這個合體不是說他穿著的多麼jīng致美觀而是在這種場合他穿著一條毛料黑色西褲,白襯衫外面套著一件鐵灰色的jī心領毛衣,不誇張,不隨意給人觀感舒適,很是合理。
一個人十八歲之前的相貌是父母給的,不可改變,但是十八歲之後的容貌氣質卻是可以自己修出來的,這就是為什麼有的人你一望就心生歡喜,馬上生出結jiāo之心,有的人既是很漂亮,但是你看見他就會生出各種各樣負面的qíng緒就是這麼回事,可以說吳維的第一面給方文秀的第一印象還是不錯的。
張小平一介紹完,吳維主動上前一步,朝方文秀伸出手:“方總,你好!”方文秀伸手與他握了一下也說:“吳先生,你好。”
吳維放下手順手又拿出準備好的名片,雙手遞了過來,方文秀接了過來,看了一眼並沒有說什麼,放到手邊,招呼吳維坐下,沒有回他名片而吳維臉上也沒有露出什麼來,並沒有討要的意思。
按理說,這兩個人論歲數方文秀比吳維還要小了一兩歲,但是方文秀今天的身份是張小平的上級,難得吳維一開始就擺好自己的立場,而且行事圓滑已經可以看出這個人具備了一些在這個社會上行走的能力。
短短一下見面禮儀過場後,方文秀從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出了一兩分城府,心裡稍稍點了頭,這是方文秀對吳維的觀感。
而吳維同樣也在進門第一面就開始在衡量方文秀,方文秀這一年在外貌上有了很大的改變,她留了很多年的短髮被留到齊耳的長度,因為遮住了兩邊的臉頰使她的氣質看起來更加柔軟,衣服也不再是以前jīng煉的著裝,越來越女xing化,一身雪白的高領毛衣,脖子處堆了一層層的褶皺,烘托著她的線條更加的嬌軟。
吳維進門第一眼看見她閉著眼睛靠在椅子裡,一開始他以為她是睡著了,乍一看她渾身的氣質如一個家世良好,被嬌養的閨秀一般恬靜,和他在心裡構想的商場上果敢斷絕qiáng勢的女qiáng人形象大有出入,直到她乍一睜眼,渾身氣質又是一變,她說話聲音低緩,但不會讓你聽不見,可也只會讓你聽得清晰的程度,而且節奏緩慢,整個身體的節奏和語速都很慢,和時下很多的職場女xing有很大的不一樣,沒有咄咄bī人氣質但卻讓人看不透。
吳維自問也混跡社會多年,大多能通過一個人第一眼就能大概判斷出這個人兩三分的狀況,但是這個人他卻看不出來,他從方文秀的臉上肢體動作上,什麼也沒看出來,而這個人據說才二十六歲,這是吳維被方文秀招呼著坐下以後心裡的唯一感覺。
一個看不透,讓吳維起了一兩分敬畏之心,從坐姿到說話都嚴謹了起來,所以一個人別人對你的態度如何其實都是自己決定的,跟你的身份年紀其實關係不是很大。
這邊一介紹完,那邊張小平已經跑出去親自泡了一杯濃茶進來端給方文秀,什麼也沒說放到方文秀面前,然後自然而然的緊挨著她坐了下來,親近之qíng自然流露,方文秀欣慰的看著她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後來菜式陸續上桌,開席之後,方文秀又陸續問了吳維一些話,無非是他在哪裡高就,家裡有什麼人,婚禮準備的qíng況,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其實這些東西也都是個形式,張小平的這個對象,是家裡父母介紹的,以張小平的家裡qíng況人還是八分可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