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偉終於滿意的笑著出去了,此去以後他做了兩件事,一件是給吳維做了一些人脈關係,使這個驕傲的年輕人和方文秀在後來的日子裡結成了莫逆之jiāo,友誼長存一生,第二件事就是他下基層後某一天帶回一個姑娘來給方文秀看,終於了卻了他的人生大事,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而可能除了鍾偉有一些預感以外,誰也沒有看出來,方文秀正不動聲色的把她身邊的人都打發了,每一個她都盡力做出合理的安排,鍾偉有一點沒說錯,她是要離開了,她對鍾偉說的離開和這種離開不是一回事,任何事物都有有始有終的過程,她只是知道一件事qíng快要走到終點了,就快要到她起身離局的時候了。
☆、第三十四章
很快就過年了,三十那天方文秀下午就到了魏家,去時兩手空空,魏母卻見她就心生歡喜,兩個人確實是有大有緣分的。
方文秀先去見了魏律清,然後出來陪著魏母說了一下午話,兩人談話涉及廣泛,儒釋道三家都有論及,一場談話下來,魏母如何不得而知,卻讓方文秀受益匪淺,一時心懷大開,而魏母也是心qíng大好,兩人的qíng誼不可言說,可見與人之間的相處往往要先有恭敬之心,然後有共同的語言是最能調和相處的一種方式。
直到傍晚一家老小才陸續回來,魏恆先進門,魏母依然和方文秀說話,他進來往那裡一坐,沒特意招呼他,魏恆看他媽跟方文秀和顏瑞色,對他連眼神都懶得給一個,心裡有點不舒服,賭氣旁邊坐了一會,只是在意他媽不搭理他這檔子事,兩人說什麼也沒有認真聽進去,後來看實沒搭理他,自己沒意思的跑到樓上回自己房間不知道gān什麼去了。
沒多久大嫂進門,大嫂到底比魏恆得到的關注多一些,魏母和方文秀都和她說了幾句話,方文秀魏家經常出入,都沒把她當外人,三人隨便說了幾句,大嫂就起身到後廚去幫忙看著了。
吳悅走後,魏母對方文秀說:“魏斌去年一走就沒了音信,知道她擔心,怕她琢磨出心病來,有時間你勸勸她。”
方文秀想了想說:“無妨,她的心病,只要一朝大哥回來,大喜之下自然消於無形。”
魏母聽了琢磨一下,笑著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倒是看得開,不過我也是多cao心,萬事放下,隨他們折騰去吧,不管了,不管了。”
方文秀抿嘴笑,老太太又是嗔怪的看著她道:“你和魏恆的事,我也不管了,隨你們吧,你能做我兒媳婦,是魏家和我的福分,做不成,就是這樣,時時見到你,我心裡也滿足了。”
臨近晚飯時分,老太太特意看了看時辰,進去請了老爺子出來,老爺子出來專門到一樓的一個房間裡請出去世先祖的掛像出來放到桌上,設香案,擺上貢品。
老爺子做這些的時候,方文秀自然的上去幫忙,這些事qíng她多年之前鄉下和祖母都要做的,過程她都熟悉,這也是她入城以後第一次感覺一個年節過的像是那麼回事了,所以做起來格外的認真虔誠。
老爺子做這些事qíng的時候,全程心無旁騖,閉口不言,但一直知道方文秀身邊幫忙,等做完了,看了她一眼,嚴肅而苛刻的一眼,沒有特別滿意,但是也是一句話也沒有說,方文秀從那一眼裡卻是知道的老爺子是愛護她的,所以對她的要求要苛刻嚴格一些,永遠不會對她露出滿意,只會不停的提高對她的要求,這才是真正的愛護,不用任何言語她自然能感覺到一種溫暖,所以教化,教化往往要因人而異,人的智慧分好幾等,有時候越是對嚴厲的,其實才是真的為好,真正的愛護,只是現在人的智慧往往都難以體會一件事物深層次的原因,很難理解這些了。
魏律清弄好香案,老太太站一邊看時辰,魏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下來了,大嫂從廚房出來,卻焦躁的跑到門口去,魏書恆還沒有回來,他這個時候錯過時辰是大不敬的,她著急的跑到門口去迎這個兒子。
好魏書恆估計緊趕慢趕到底是掐著點回來了,吳悅估計是等的怒火攻心,屋裡幾個都聽見她門口又打又罵兒子。
魏書恆著急忙慌的門廳換了鞋幾下跳了進來,應該是挨了她媽幾下,跑的比較急,吳悅跟著進來,臉上還有怒容,魏老爺子卻這個時候對她說:“不要急,晚一點半點沒關係,你跟他都先靜一靜。”
老爺子說的和顏悅色,語氣及其和緩,本來急躁的吳悅羞愧了一下靜了下來,連魏書恆都趕緊整整衣領,理理頭髮端正了一下神態。
這回一家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方文秀不好再待,畢竟是人家祭拜祖先,她沒有資格待這裡,想去廚房避一避,魏律清卻叫住了她:“你也留下,兩家的關係,你也算是的半個子息,祭拜祖先也是應該的。”
於是方文秀留了下來,站吳悅的身後,魏律清站香案前帶領全家老小,磕頭行禮,虔誠恭敬的完成了簡單的祭拜儀式。
祭拜完了就開餐了,吃飯的時候魏恆離著方文秀八丈遠,全家都看眼裡,卻沒有吭聲,魏家從上至下不知道從時候已經把魏恆和方文秀兩的婚約看成一件隨緣的事qíng,從來沒有人提,更別提bī迫魏恆了,也就只有他自己傻兮兮的四面楚歌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