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雲天呆了呆,直到喬明瑞意有所指地看向自己,這才回過神來,氣得漲紅了臉,反手指著自己:「你們罵我是狗?!」
喬明瑞挑眉:「誰叫得厲害,自然誰就是狗了。」
說完,他嘲諷地勾起唇角:「你要是不信,那就再叫兩聲。」
「讓我判斷一下,到底是不是?」
「喬明瑞,你——」喬雲天自知說不過,便攥緊拳頭,朝喬明瑞揮來。
旁邊殷渠神色一肅,抬手捉住對方揮來的手臂,順勢往後一帶,掄出一道圓弧狀的運動軌跡。
「什麼髒東西,也敢來碰他?」
於是喬雲天非但沒有傷到喬明瑞半根頭髮,自己卻結結實實地撞在牆上,伴隨著一聲痛呼後,跌倒在地,雙手捂臉,一邊哭著喊著說自己破相了,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起喬明瑞來。
眼見殷渠瞬間沉下臉,甚至已經開始挽袖子,淡定旁觀的喬明瑞當即心頭一緊,重新握住對方的手,將其穩住,又從口袋中掏出濕巾,語氣不佳:「知道是,髒東西,也敢隨便碰?」
「還不快點把手給我。」
殷渠一秒乖巧,老老實實遞上手,一眨不眨地盯著認真為自己擦拭手指的青年,眼底似有火光跳動,卻又轉瞬消散,只剩下循規蹈矩、點到為止的仰慕,叫人看不出半點端倪。
「對不起,明瑞哥。以後不會了。」
這一刻,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喬雲天,突然覺得自己明明沒有吃多少東西的肚子,卻莫名其妙地有了飽腹感,心裡也酸澀難耐,一時間竟然壓過了臉上的痛楚,促使他本就不多的理智主動出走,不顧臉面地大聲指責:「喬明瑞!你居然夥同外人來欺負喬家人?!」
「我們喬家怎麼養出你這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如此震耳欲聾的叫罵聲,自然引來了人。那扇厚重而精緻的大門被推開,喬雲天為首的一行人震驚地看著躺在地上神色猙獰的喬雲天,以及仿佛置身事外、你情我濃地正擦著手的喬明瑞與殷渠,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半晌,一個貴婦人打扮的女子終於回過神,驚恐地撲向地上的喬雲天:「雲天,雲天你沒事吧?你的臉怎麼了?」
喬雲天哭喪著臉:「媽,你快幫我看看,我是不是破相了?我這鼻子才做完,剛出恢復期,可別又——」
「住口,胡說什麼!」貴婦人連忙打斷他的話,將人扶起來,「我看你是摔糊塗了!做整容的不是你同桌嗎?」
說完,她抬起頭,眼中帶淚,目光哀怨而不解,徐徐落在喬明瑞身上,柔聲問:「明瑞,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果是雲天的錯,我就代他向你賠個不是。但無論如何,打人不打臉,你這萬一給他破了相,那往後喬家的臉面,又要往哪兒擱?」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帶著一個母親的控訴,迅速博取了圍觀人員的同情。幾個明顯與她交好的婦人當即走過去,溫言細語地安危她,又同時用不滿和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喬明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