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跟你賭一把而已。」
「賭」字精準戳中了殷有財的喜好,他瞬間忘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兩眼發光,焦急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識抬手去抓喬明瑞的腿:「賭多少?賭什麼?」
喬明瑞抬腿,讓對方抓了個空,卻又重新落下,踩住對方的手。
「賭你的一隻手,和一千萬。」
腳底的手掌從一開始的瘋狂扭動、試圖逃離,到聽見「一千萬」後的靜止,也就不到一秒的時間。
「至於賭什麼……賭殷渠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敢賭嗎?」
這些籌碼自然是假的,喬明瑞沒有給人渣送錢、送自己入獄的愛好,只是拿來逗一逗對方玩。
而殷有財聽完,額頭迅速冒汗,挺直的背垮掉,渾濁的眼珠子亂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別亂說啊,殷渠是我兒子,這輩子都要給我養老的……」
他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在喬明瑞意料之中,因此並未惹得他不快,只掀起眼皮 ,目光像是洞悉人心般銳利:「是嗎?」
「當然是了!你不能仗著是我兒子的金主,就想讓他和我斷絕父子關係吧?他殷渠就算是死了,也要埋在我殷家的祖墳里!」
「殷家祖墳?不是早被你賣掉地皮,拿去還賭債了?」喬明瑞鬆開腳,在地上剮蹭幾下,「你要是不想說,也行。」
在殷有財得意的目光中,喬明瑞笑如新月,皎潔而高貴,像是誤入人間的仙人,不染纖塵。
「那就留下兩隻手,怎麼樣?」
——卻以仙人之姿,說著鬼魅的台詞。
第10章
殷有財像是被扼住呼吸,憋紅了臉,眼見喬明瑞沒有動搖之色,這才慫著身形,做最後掙扎:「不是,您要說他不是我親生兒子,總得拿點證據啊。」
「證據?」
喬明瑞奚落般笑了一聲,反問:「理髮送煙的活動,我看你不是挺喜歡的?還押著自己老婆來,強迫她剪掉一頭長髮,多換了兩包煙。」
「多虧了那些頭髮,親子鑑定做出來了。只要我想,隨時都能給殷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