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極其自然地就開始使喚後廚,而被使喚的人竟然毫無異色,這讓喬明瑞有些驚訝。
這些都是自他養母時期就存在的老人,說起來也有幾分自己人的意味,因此見不得什麼人在他面前不恭敬的模樣,現在居然對親近自己的殷渠如此放任……
他來之前,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喬明瑞心中難以遏制地生出幾分好奇,以致於在用餐時,總會不自覺留意對方的一舉一動,試圖從中找出答案,卻始終未果。
直到侍應生將一道菜端上來時,忍不住看了一眼殷渠,這才讓喬明瑞找到機會。
喬明瑞饒有興致地看向侍應生:「這道菜,有什麼不一樣嗎?」
話音未落,對面的殷渠手中筷子當即沒拿穩,掉在了桌上。
面對笑容滿面的喬明瑞,與神色慌張的殷渠,侍應生只猶豫不到一秒就做出了選擇,生氣地同前者「告狀」:「明瑞哥,這道菜里有秋葵。」
「明瑞哥」三個字讓他恍惚一瞬。
這兩天被殷渠一聲一聲的「明瑞哥」喊著,幾乎讓他習慣了對方的聲音,陡然換了個人叫,突然就有些彆扭。
不悅的異樣稍縱即逝,喬明瑞收起了笑:「怎麼回事?不是事先交代過,他秋葵過敏?」
侍應生抱著盤子,委屈巴巴地辯駁:「我們本來沒想過上這道菜,是殷先生堅持的,說您喜歡,自己事後吃抗過敏藥就行。」
「岑主廚還拍著菜板罵了殷先生一頓,可殷先生不肯妥協,您又交代過,他的權利僅次於您,所以大家只能按他的要求做了。」
「這種事關生命安全的事情,你們竟然同意了,甚至沒有一個人跟我報告?」喬明瑞覺得不可理喻,快被氣笑了,「是不是非要看到哪天餐廳關門大吉,才心滿意足?!」
對面的殷渠適時開口:「明瑞哥,是我執意如此,和他們沒關係。」
「現在還沒輪到你,急什麼?」
「你該不會以為,作為發號施令的人,就可以不被責令?」
輕描淡寫的話語伴隨著嚴厲的目光齊齊落下,殷渠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蜷縮一下,喉頭微緊:「……是。」
殷渠補救無用,侍應生嚇得臉色煞白,不知道怎麼開口,抱著盤子瑟瑟發抖,好在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穿著廚師服,從旁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你先下去。這兒交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