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瑞不由得刮目相看,而殷渠身上牴觸的情緒變淡,讓他清楚地意識到,不能再坐以待斃。
否則這女人再多說幾句,殷渠怕不是就同意只拿了通知書就走。
這樣一來,他今天暗地裡的真實計劃,就只能宣布泡湯。
「殷同學。」
在周佳剛要乘勝追擊,繼續苦口婆心勸說殷渠時,喬明瑞放下碗,適時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辯解。
殷渠抬頭,眼裡亮起一絲光,認真地望過來:「學長?」
「時候不早了,你去門口守著,要是有人來,就提醒我們。」
「除此之外,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當作無事發生。」
殷渠雖然眼裡夾雜困惑,但還是把碗放到一旁,老實地照做,只留周佳一臉不可思議地將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來回打轉,待殷渠出了門,才回過神。
「小渠這麼聽你話?」
她不太自然地牽動五官,讓自己露出一個笑,一雙眼裡泄出一抹具有違和感的警惕與狡猾。
儘管稍縱即逝,卻仍舊被喬明瑞精準地捕捉到。
殷渠不在,對方果然懈怠起來,露出了真面目的冰山一角。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喬明瑞微笑和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但話語內容卻鋒芒畢現。
「因為我對他好啊。」
「就像你對他好,所以他也很聽你話一樣。」
周佳眼神躲閃:「這話說的……我是他媽媽,對他好是應該的,怎麼聽你說起來,就那麼怪呢。」
「你是他媽媽?」
喬明瑞盯著對方的眼睛,放輕聲音:「你確定?」
他將一份親子鑑定從包里掏出來,遞過去,意味深長:「看看吧。」
周佳不情不願地接過文件,只看了一眼,手就開始抖,語速快到幾乎聽不清:「這什麼東西?我看不懂!」
說著她就立刻將文件撕掉,揉成幾團,迅速塞到沙發底下,滿頭是汗地指著喬明瑞:「你要再這樣挑撥我和我兒子的關係,我馬上就趕你出去了!不要以為你是我兒子的同學,我就怕了你!」
話雖如此,她卻不敢放聲大喊,儼然心虛,生怕引起殷渠的注意力。
「這麼緊張做什麼,不是說沒看懂嗎。」喬明瑞將她的慌亂看在眼底,不緊不慢地將碗放下,「哦對了,剛才你撕掉的那份,是複印件。原件在我家裡,大可以放心。」
見周佳臉色驟變,捂住胸口,喘了好幾口粗氣,他趁熱打鐵地問:「這下能說說,當年你究竟換了哪家的孩子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換孩子不換孩子的,殷渠是我十月懷胎,親眼看著從我肚子裡出來的孩子,你要想搶走他,我就和你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