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雲母子。
從這幾天得到的消息來看,舒雲東拼西湊,接了一大筆錢,想對城東開發項目中分一杯羹,卻又不敢做得太明顯,只一點一點、換作不同的皮包公司,對其進行投資。
但喬明瑞知道,舒雲心裡始終惦記著喬氏集團這塊大蛋糕。要是這時候讓她知道,自己手中的這份遺囑,那麼她絕對會禁不住誘惑,瞞著暗中拉攏的投資方,悄悄把錢挪用來份。
等城東項目被迫中止的時候,他也已經差不多準備好脫離喬家,自立門戶了。
相應計劃在心中迅速成型,喬明瑞將最後一張碎紙條塞進爐子,拍了拍手,倒給對方一杯茶,由衷敬佩道:「周律師,您這算盤,打得未免也太精了點。」
周律師得意地一捋頭髮:「嗐,幹這行的,什麼東西沒見過,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這麼說,你是同意了?」
周律師瞬間興奮,身子前傾,八卦地問:「那你打算選哪個倒霉蛋?文家那眼高於頂的二愣子,季家那隻薄情花孔雀,還是沈家那自以為是的偽君子?」
喬明瑞側目:「您怎麼對他們這麼了解……」
「那不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我要不實現調查,萬一你被他們擺了一道怎麼辦?」周律師自信挺胸,「要不是腦子不好使的,我也不會放心讓你接觸。」
喬明瑞被這突如其來的關心驚到,連正要說出口的話都遲了幾秒:「……謝謝。不過,我哪個都不選。」
就那三個倒胃口的傢伙,好不容易與他們劃清界限,怎麼可能又舔著臉重新湊上去?
倒也沒有能屈能伸、賤到這種程度。
面對周律師不贊同的目光,他放下茶杯,悠然一笑:「遺囑里可沒說,非得要我與什麼家族背景的人訂婚,才作數吧?」
「比起那三個傢伙,我手上有一個更合適的人選。」
「誰?」周律師皺著臉想了一會兒,旋即不敢置信地回望,「你該不會想說,是那個從會所裡帶回來的小男生?」
半個小時後,穿著一身西裝,行色匆匆趕來的殷渠,在開門的瞬間與周律師對上視線,臉上的喜悅瞬間消退。
面對少年迷茫的目光,因為坐在屏風後面,沒有第一時間被看見的喬明瑞,出聲:「進來吧,沒走錯。」
殷渠這才鬆了口氣,連忙來到喬明瑞身邊坐下:「這位是……」
「我母親的遺產律師,周律師。」
殷渠是知道他家庭情況,正了正色,起身,越過桌面朝對方伸手。
「初次見面,我是殷渠。」
出於禮貌握完手的周律師,帶著最後一絲僥倖,看向喬明瑞:「真選他啊?不再考慮一下?我律所里有幾個年輕有為的正直小伙子。你要實在是喜歡嫩的,也有兩個剛來的實習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