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裡放著的,是時舟,對吧?」
徹底不在預料之中的兩個字,猶如一道驚雷,炸得季柏川的大腦一片空白,就連耳朵也嗡嗡作響,似乎完全不敢相信,有朝一日,他會從喬明瑞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喬明瑞見他宕機,知道效果差不多了,懶得再做糾纏,只意味深長地補了句「再見」,便拉著殷渠來到一個房間,關上了門。
「你自己脫,還是我來。」
他雙手抱臂,站在放了個醫療箱的桌子邊,笑容危險。
殷渠指尖在袖扣上滾了滾,老老實實地抬起手解扣子,聲音微不可聞:「我,我自己來吧……」
脫掉西裝外套,又把襯衫往肩頭下拉了拉,露出一小塊烏青。
喬明瑞不高興地「嘖」了聲,有些完美主義的他完全無法接受,漂亮精緻還帶著些許肌肉的身軀上,多出這一塊礙眼的東西,於是一邊在手上沾了藥油,一邊揉著,一邊沒好氣地嘀咕起來。
「之前不是身手那麼敏捷,怎麼連渾身上下就一塊腹肌的炎霄都躲不開?」
「腦子裡在想什麼?」
他越說越氣,下手也更重了幾分,殷渠一瞬間差點以為那塊淤青可能要擴散了,連忙開口解釋:「我那時候,有些氣昏了頭,沒能反應過來。」
「那傢伙說了什麼?」喬明瑞隨口問,誰知殷渠卻眼神飄忽,突然沉默了。
這一下便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又追問了好幾句,這才「逼」得殷渠這個死犟死犟的蚌,開了金口。
「他說,你如果沒有被喬家收養,會和我一樣,淪落到在會所裡面……」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喬明瑞愣了愣,旋即搖頭,極輕地笑了一聲,像是有些無法理解。
「就因為這個?」
少年沉默了,連帶著身上的肌肉線條也緊繃起來。
喬明瑞察覺到手中的變化,垂眸看了一眼,瞥見對方抿緊的唇角後,終於泄了氣。
這怎麼還生起氣來?
但對方受這一拳,都是為了他,因此喬明瑞不能視若無睹,便只能無可奈何地開口安慰。
「好啦,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你在這裡氣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