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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明瑞哥怎麼還沒出來?」
剝完第二碗小龍蝦,殷渠摘了手套,擔憂地再度看向洗手間。
對面的時舟也抬頭,笑容微妙:「……你該不會,是初戀吧?」
殷渠瞪他:「什麼意思?」
「昨晚你們倆……嘖,別瞪我,大熱天的,在室外穿冰袖也就罷了,進了空調屋還這麼穿,並且扣子還繫到最高。」
「過來人,一看就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這種情況下,你還不隨時跟著,也不怕真出點什麼事兒?」
「你……!」殷渠臉色一變,顧不得和對方理論這種私密的事情,摘了手套,剛準備起身往洗手間跑,就被人突然從身後用力地抓住手臂,往後一拽。
這樣的突襲讓殷渠心裡一驚,但仗著身體素質好,他很快就穩住身形,並順勢反抓住對方的手腕,毫不猶豫地往手臂外側的方向一扭。
一聲痛呼響起,對方吃痛,不得不卸下力道,出聲辱罵:「你居然敢動我的手?!」
殷渠挑眉。
儘管只短短地見過幾次面,但他依然立刻辨認出,偷襲自己的人,是文連雲。
當即,他嫌惡地甩開對方的手,從桌上抽了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施施然轉身,用不善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狼狽的文連云:「大中午的,文大少爺不在家中的聯鎖酒店待著,來這裡犯什麼病?」
「也不怕被人報警,說你尋釁滋事?」
文連雲一張俊臉,此時還帶著因疼痛而留下的扭曲,完全沒有往日的冷靜優雅。在殷渠的提醒下,他總算察覺到周圍人看好戲的目光,不得不收斂氣焰與音量,羞惱地說:「要不是你帶著明瑞來這種地方,我怎麼可能這麼生氣?」
「誒我說這小伙子,長得一表人才的,怎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呢?」
聽了他這句話,站在不遠處,拿著鍋鏟的廚師兼老闆,終於忍不住開口:「什麼叫『這種地方』?老子這可是蟬聯十年『食品安全優秀典範店家』的店,你還信口雌黃?」
「來來來,你要不服氣,就馬上打電話,讓人家再來我這兒檢查。要真檢查出個什麼,你這輩子的小龍蝦,老子都包了,好吧?」
食客們起鬨:「這家店我從小吃到大,沒出過一次衛生安全事故。你要想說這裡不乾淨,那就給出證據啊!」
「你看他話都不敢接,很明顯就是沒證據,單純來找事的。」
「哇不是吧,這年頭無賴也能有這種臉?太可惜了。」
在這樣的討論聲中,坐在他們隔壁桌的人,突然開口:「不對誒,我看他剛才對那個帥哥出手了。這該不會是來捉姦的?」
店內陷入沉默,隨後所有人的視線更為炙熱,甚至隱隱有超過桌上小龍蝦的趨勢。
原本被罵得說不出話的文連雲,終於「揚眉吐氣」,朝對方點頭,「沒錯,我就是來捉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