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們滿頭問號地轉過頭,看見站在不遠處的喬明瑞三人,情不自禁地緩緩張大嘴,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覺。
要不然,他們怎麼會看見研究所的新投資人也在?
「咦,你們怎麼和徐老師一樣,不說話了?」腦子缺根弦的研究員剛說完,就被肱二頭肌特別大的師妹「友好」地反手勒住脖子,頓時心驚膽戰:「師妹,師妹使不得!」
徐老師越看越覺得丟人,連忙咳嗽好幾聲,沉著臉說:「都待在這裡幹什麼?數據跑完了?實驗做完了?都做完了,不知道再找點新的?」
眾人見老師發怒,立刻作鳥獸散,只留下滿臉尷尬的保安,裝作什麼也沒看見,目不斜視地盯著眼前的空氣。
趕走今天格外不靠譜的研究員們,徐老師這才笑容可掬地帶著喬明瑞和殷渠過去。剛一進門,一個人影就猛地朝他們撲過來,嚇得徐老師原地一跳,幾乎來不及反應。
就在他覺得自己即將被對方撲倒在地時,一個人影迅速越過他,長腿一抬,將襲擊者踹得後退幾步,晃晃悠悠地仰面倒地,捂著襠,哀嚎連天地在地上翻滾:「哎喲,哎喲!研究員殺人了!殺人了!賠錢,賠錢!」
「吵什麼吵。」沒等殷渠皺著眉再補一腳,便有人代替他,踢了一下地上哀嚎的男人,「都說了讓你安靜,是聽不見嗎?」
說話人聲音有些沙啞,透著滿滿的不耐煩,然而在扭頭看向喬明瑞和殷渠的時候,語氣驟然一變,溫柔中透著僵硬,顯然很少用這種聲線說話,「您的腿沒事吧?」
殷渠渾身緊繃,在喬明瑞看戲的目光中,無奈搖頭:「沒事。」
隨後,他看向地上滾了一身灰塵的男人,微微皺眉:「殷有財?」
被叫出名字,還在地上打滾耍賴的男人渾身一顫,不敢相信地發問:「你,你是殷渠?!」
「不是,你以前又瘦,臉色又難看,像個病秧子似的!果然,過上好日子了,人都不一樣了!嘖嘖,穿得也是一身名牌……不對!」
下一秒,殷有財立刻收起自己拙劣的演技,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雙目放光地走向殷渠:「死小子,怎麼不早點來救你爸爸!你在外頭吃香的喝辣的,被人點頭哈腰地當祖宗一樣看,卻害得我被關在這兒,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
他抬起手,儼然是想習慣性地用拳頭「教育」一頓「不聽話」的兒子,卻忘了自己此時的處境。拳頭剛攥緊,還沒來得及落下,就被剛才出言警告的研究員一把抓住,並反剪至身後,疼得殷有財又是一陣吱哇亂叫,聽得人煩躁不已。
喬明瑞實在看不下去,開門見山地問:「殷有財,你來這兒幹什麼?」
殷有財這才看見喬明瑞,莫名其妙想起之前在商場安全通道處,被喬明瑞笑容滿面地用「留下兩隻手」做賭注的事兒,頓時不寒而慄,慫得不行,不敢繼續作妖,慌忙站好:「我、我聽說這兒是我兒子——」
在喬明瑞和殷渠危險的目光中,殷有財馬上地換了個說法:「我聽說殷渠在這裡,所以想來找他。」
只不過計劃有誤,臨時見財起意,想要順手牽羊撈一筆罷了,誰曾想還沒來得及下手,就被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