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你還敢騙我,說半年後一次性還清?」
陳金忽然一腳踩在昏迷的喬雲天手上,足尖用力,頓時屋內便響起令人渾身發冷的,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
「雲天!」舒雲尖叫一聲,撲過去拼命捶打陳金的腳,「你放了他!有什麼沖我來!」
「沖你來?行啊。」
陳金眯起眼笑了,竟然真的移開了腳。
然而不等舒雲查看喬雲天的傷勢,他又突然抬腳,對著舒雲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狠狠一踹。
舒雲痛呼一聲,被踹了個仰倒,捂著臉放聲大哭:「我的臉,我的臉!」
陳金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痛哭流涕,沉默地抽完了一根煙,頭也不回地揮揮手,示意自己的手下關門離開,這才將菸頭隨手一丟,用鞋底踩滅,這才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舒雲身邊蹲下。
一隻遍布疤痕、醜陋不堪的手,格外耐心地撥開舒雲那被眼淚和汗水黏在眉眼間的髮絲,看不出半點剛才的嫌棄與厭惡。
陳金勾著眼睛笑了,語氣溫柔中透著詭譎:「果然,還是待在有錢人家好啊。吃香的喝辣的,一張臉保養得能年輕十幾歲。」
「難怪你寧肯沒名沒分地給喬振天當十幾年的情婦,也不肯去找自己孩子的親生父親。」
舒雲渾身一顫,登時止住了哭聲不說,還將自己的臉捂得更嚴實,像是不敢看對方:「你,你提這個做什麼?這跟我還錢有什麼關係嗎?」
「我不過隨口一說。」陳金笑意加深,使得那張可止小兒夜啼的臉,顯得越發麵目可憎。
「不過嘛——」
他將聲調拖得很長,像是將舒雲大腦中繃緊的弦往外拉扯:「你兒子的親生父親是誰,還真和你還錢這件事,息息相關。」
舒雲大腦空白一瞬,突然渾身一震,放下遮擋視線的手,看向陳星那張宛如惡鬼般猙獰的臉,好半天,才從那雙寫滿惡意的眼睛中,看到一點熟悉的影子。
瞬息之間,她便跌坐在地,難以置信地拼命搖頭:「你、你是連、連……連隨星?」
「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真難得你還能從這張臉認出我來。」陳星,也就是連隨星,感嘆著說道,又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咬在嘴裡,沒有點燃。
「死?哪有這麼輕鬆的事。」他歪著頭,盯著恐懼萬分的舒雲,語氣里的溫度驟降,「不把你們幾個先送下去,以慰我妹妹的在天之靈……」
「我怎麼捨得去死呢?」
舒雲雙腳在地上死命地蹬,整個人緊貼著牆,瑟瑟發抖:「那、那把火不是我放的,你要報仇,找喬振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