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忿忿不平地摸著自己的長髮:「你算我什麼人啊?居然敢讓我換髮型?信不信我告訴我爸媽!」
季柏川驚愕中透著懷疑人生:「你這麼大了還要跟家長告狀?幼不幼稚?我以前為什麼會喜歡你啊?!」
時舟白他一眼:「我也很想知道,你們三個人喜歡一個人的標準是什麼,這麼輕鬆就變了心,太可怕了。」
喬明瑞煞有其事地點頭:「確實,不如你說出來,我們倆好改掉?」
面對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說出同樣傷自尊的話,季柏川再怎麼想粉飾太平,也終究失去冷靜:「時舟你不要胡說八道,要不是看在你小時候救了我們,我們才不會——」
忽然,一個溫柔的女聲打斷了他的話:「小舟,你在這兒幹嘛?」
剛露出一臉疑惑的時舟,聽見這個聲音,瞬間被轉移注意力,欣喜又心虛地看向來人:「爸,媽,不是說你們等著就好嘛,怎麼自己過來了?」
「你也好意思說,不是去找人嗎,怎么半天了還在這兒?」
時舟的母親沒好氣地嗔他一眼,得到自己丈夫的安慰:「好了好了,人這不是已經接到了?別生氣嘛。」
季柏川早在時家夫妻二人來的時候,就已經收起了剛才的失態,十分親近地對著兩人說:「叔叔阿姨,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早知道我就來接你們了。」
誰知時舟的父親卻頗為冷淡地掃他一眼,隨後態度溫和地看向在旁邊看戲的喬明瑞:「你就是,喬明瑞?」
原本因為時父略過季柏川而感到好笑的喬明瑞,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頓時有些猝不及防。
這是……時舟和他們提起過自己?
喬明瑞微頓須臾,這才謹慎地點頭:「……時先生,您好。」
他自覺自己的態度不卑不亢,但很顯然,時父卻不這麼認為,聽見喬明瑞稱呼他為「時先生」時,笑容收斂幾分,似乎並不怎麼滿意。
喬明瑞看出這一點,頓時有些奇怪。
沒有長輩在場,對方也沒有主動開口說「我兒子提起過你」,顯然並不是拿他當晚輩。而自己這一方也沒有長輩在場,他不可能將自己的身份自動定義為「晚輩」。
這樣的種種前提之下,稱呼對方為「先生」,應該沒有不妥之處吧?
喬明瑞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朝時舟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