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竭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文家家主,文承耀,突然被文老爺子點名,一時不敢開口,直到老爺子又中氣十足、充滿威脅地叫了一聲「文承耀」,這才打了個哆嗦,惱恨地瞪了一眼自家妻子,隨後戰戰兢兢又低眉順眼地回答:「連雲他私自偷了公司的公章,批了一個項目文件,結果這個項目的合作公司是個皮包公司,拿了天價工程款就跑去了國外,現在都沒找到人。」
文夫人全程瞪大眼睛,聽完後,衣服後背被驚出的一身冷汗弄得濕透,渾身發冷地說:「這、這……這連雲也不想被騙的呀。說到底,那不是騙子的問題嗎?」
「肯定是騙子給我們連雲畫餅了,欺負我們連雲資歷淺,想要為家族發展出一份力,這才上了當。」
文老爺子冷哼一聲:「他要是單純為了家族著想才上當,我會發這麼大的火?」
文夫人打了個哆嗦,不明白自家兒子不是為了家族,還能是為了什麼,掃一眼守在祠堂大門和窗口處的保鏢,可見文老爺子氣得不輕,不會輕易放自己兒子出來,頓時母愛蓋過了一切恐懼,壯著膽子問了。
文老爺子眯起眼睛,最終失望地移開視線:「他聽了假消息,以為殷渠暗中想要拿下這個項目,起了爭風吃醋的念頭,跟著沈家和季家的兩個蠢貨一起,主動跳進了圈套。」
「什麼為了家族利益,他這分明是想給情敵添堵,出於個人私心,結果拉了家族下水!咱們家剛在城東項目里賠了一筆不少的數目,勉強緩過勁來,又拿這麼多錢打了水漂!」
「退一萬步說,但凡他一開始理智尚存,考慮過家族,都知道要先問過我們再決定要不要出手,可他什麼也沒說,還偷公章!」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為了一個男人,居然頭腦發昏到這種地步,跪祠堂都算輕了。」
「你們一脈,搬回自己的房子吧。」
如果說前頭文老爺子的訓斥,文家夫婦還沉得住氣,老實聽著,半句怨言也不敢有,但最後一句話一出,他們便肉眼可見地慌了神,不敢置信地看向文老爺子。
文承耀坐不住了,倏地站起來,努力在臉上擠出笑:「爸,您別開玩笑了……這連雲可是家裡的繼承人,我們作為他的爸媽,搬出主宅,這讓外人知道了,像什麼話。」
文夫人也勉強地笑著:「是啊爸,這對連雲的聲譽也不好……」
誰知文老爺子眼睛閉著眼,不為所動:「這個你們不用擔心。」
不等文家夫婦鬆了口氣,他又語氣平靜地補下一顆雷:「等連雲從祠堂里出來了,就跟著你們一起搬。」
文連雲跟著他們一起搬出主宅?
這個命令所代表的含義,不啻于晴天霹靂,震得文承耀夫妻的心都碎了一地。
文夫人更是直接跪下了:「爸,連雲是咱們的繼承人,您當年可是當著全家的面兒,宣布過,要他繼承您衣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