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們信不信,我以時家家主的名譽來保證這些資料內容的真實性。」
他的鄭重與嚴肅, 讓喬明瑞忍不住抬頭看他一眼, 確認過對方臉上的認真不似作假,這才掏出眼鏡戴上, 打開文件袋,將薄薄的幾份文件拿出,仔細閱讀起來。
只是沒看兩行,他便已經難以維持面上的冷靜, 屏住呼吸,將文件的紙張邊緣捏出一道極深的摺痕。
這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鑑定的雙方, 是他和孟懷青,結果顯示, 雙方為親子關係。
黑紙白字, 清清楚楚, 喬明瑞卻花了好長時間, 才艱難地從這個信息所帶來的衝擊中恢復理智。
與此同時, 他感覺時家三人的實現宛若實質, 焦灼地落在他身上, 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與緊張,壓得他失去抬頭確認的勇氣,只得調整好呼吸,像是逃避般,迅速翻開下一份文件。
……是時鶴川與他的親子鑑定結果,同樣為親子關係。
指尖顫了顫,他翻開第三份,霎時無言。
……時舟與他的親緣關係鑑定報告。
一做就做了三份,這是生怕他不相信?
哭笑不得的情緒湧上心頭,澆滅了少許因為身世大白而帶來的驚慌不安。只是他依舊沒有抬頭,而是默不作聲地將這三份文件放到一邊,陷入思索。
雖然他是時家夫婦的親生兒子,時家繼承人時舟的兄弟,可這並不代表,時家的權利會為他所用。
面對一個失散多年的親生孩子/親兄弟,愧疚或許有,但這些愧疚是否足以撬動家族利益的天平,讓時家為了自己而選擇站在殷渠身後,毅然決然地對上戚家。
喬明瑞覺得,這得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比起用親情綁架,他認為還不如用顏嬌這些年來,一直向各大家族當家夫人提供沒有安全保障的減肥藥,以及故意在連隨月服用減肥藥期間,唆使宋珊珊給連隨月提供避孕藥,和這兩種藥同時服用,會致人罹患絕症的證據。
如果只是連隨月一個人因此喪命,或許別人覺得是她運氣不好,頂多在知道連隨月和顏嬌當年的恩怨過後,認為是她得罪了顏嬌,才會遭到對方的報復。
但在服用減肥藥的人數過多,且各個都是家族當家夫人的情況下,稍加引導,這件事就會變成顏嬌具有報復社會性質的大規模投毒事件。
畢竟萬一連隨月的事情沒有東窗事發,那麼萬一哪天她又看誰不順眼,又故技重施,再度害人呢?
這種未知的,卻又極具可能性的猜測,才最容易引發人們的恐懼,讓他們自然而然地站在了「潛在受害者」的角度,與已經受害的連隨月同仇敵愾,並將矛頭指向時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