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害怕,我不會怪你的。你先去洗洗手,換件衣服吧,剩下的交給我。」
服務生聽他這麼說完,倏地起身,差點沒把季柏川撞到。他敷衍地對著季柏川彎腰,沉默地道完歉,便又低著頭,腳步匆匆地離開了宴會大廳。
全程就沒抬起頭來,看過季柏川一眼。
旁邊的沈昭「噗嗤」一聲,笑了:「看來你現在魅力不怎麼樣啊,柏川,人家都不肯正眼看你。」
季柏川心中不爽,正要懟回去,忽然餘光瞥到正面朝自己這邊,剛移開視線的喬明瑞,頓時將這些失態的情緒壓下,只陰惻惻地看著沈昭:「我要服務生的特別關注做什麼?我只是看不下去,怕他被責罰,所以才會出手相助。沈昭,我不介意你詆毀我,但請不要牽連其他人。」
沈昭:「你……!」
「吵什麼。」
一個聲音冰冷地打斷了沈昭未出口的痛罵,三人意識到這個聲音耳熟到讓他們本能地厭惡,不用思考,就知道了這是誰。
「殷渠,你也有臉來?」沈昭將傾瀉怒火的目標轉移,笑容輕慢。
一直直勾勾盯著喬明瑞,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文連雲,也跟著投來警惕的視線,更不用說渾身都像是豎起刺,將殷渠上下打量著,像是掂量該從什麼地方下手的季柏川。
不遠處的喬明瑞,瞧見這一幕,總算收起看戲的心思,不由自主地抱緊手臂,全神貫注,觀察殷渠和他們三人的一舉一動。
就是距離太遠,完全聽不到這幾人在說什麼。
喬明瑞有些焦躁地敲打著小臂,時舟沒漏看這個細節,立刻主動提議:「哥,要不我們走近點聽?」
喬明瑞停下動作,輕咳一聲:「既然你想看,那我們就悄悄地過去吧。」
另一邊對峙的四人,並沒有注意到默不作聲地來到他們附近的喬明瑞和時舟。
面對三人的虎視眈眈,殷渠鎮定自若地摸了一下袖扣:「沈少爺是眼神不好,還是神志不清,我的臉好端端地在這兒,怎麼就沒了?」
「還是說,你們三個人自己沒臉,也就恨不得別人也跟著沒臉?」
季柏川雙手插兜,姿態散漫地抬起下巴:「這麼牙尖嘴利,完全看不出來吃軟飯時候的樣子。看來以前裝得不錯,之所以被明瑞拋棄,怕不是被他發現了你的真面目吧?」
「拋棄」二字,像是一枚精準落到雷區的火星,瞬間炸開了殷渠艱難維持的平靜,令他眯起眼,不怒反笑地掃視著眼前三人。
「你們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自以為是,傲慢到認為自己想的就是對的。」
文連雲皺眉:「難道我們不對,你對?你一個吸著明瑞的血,才能在圈內有一席之地的人,怎麼有資格和我們用這種平等的語氣說話?」
聽了這話,殷渠譏諷地挑眉:「如果我都沒有資格……那你們就更沒資格。」
「頭這麼硬,看來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了。」沈昭輕蔑一笑,「等我們回家,就安排人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