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瑞被他滿眼放光的樣子堵住了怒火,一時竟然捨不得冷笑,只能心中暗罵一句自己不爭氣,別開視線後,將那杯還沒來得及喝掉的酒端起來,在手中輕晃:「嘴上道歉倒是快,可你哪一次真的記在心裡過?」
殷渠:「……」開始絞盡腦汁想自己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見殷渠面露茫然,喬明瑞臉色倏地一沉,將酒杯重重地放回桌上:「看來這10天,你還是沒反省出來,自己到底什麼地方做錯了。」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喬明瑞當著殷渠的面,故意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又仔細地擦拭著觸碰過酒杯的手,「正好今天來的人多,重新換一個未婚夫,也不是不……」
「不行!」殷渠聽到他想要換人,眼睛一下就紅了,忘卻剛才的膽怯,瞬間強勢起來。
只是這股子強勢,在觸碰到喬明瑞那冷靜的注視後,又猝然消失,化作十足的委屈:「您不告訴我什麼地方做錯了,就不給我機會。」
「這不公平,明瑞哥。」
「……我可以改的。您想要我是什麼樣子,我就可以成為什麼樣子,我……」
喬明瑞見他越說越難過,眼裡幾乎要掉下淚來,而注視這邊的人也越來越多,頓時又氣又無奈。
還說沒喝多,要正常情況下,再怎麼裝,也不可能會當眾落淚啊。
他頭疼地說:「好了我知道了,有什麼話,等到了三樓再慢慢說。」
三樓……
殷渠的理智回籠,當即想起自己和時家的計劃。
他本來還想著,今天假裝約喬明瑞在三樓細談,把沈昭三人引過去,卻沒料到喬明瑞會主動約他去三樓。
於是計劃不得不發生更改,務必要確保喬明瑞和假扮他的炎霄不會撞上,更不能跟沈昭三人遇見,不然的話,計劃只能失敗不說,萬一那三人真的起了歹心……
殷渠可不想賭這種概率,因此他不得不違心地叫住轉身就要上樓的喬明瑞:「等等,明瑞哥。」
喬明瑞腳步一頓,回首,臉上的笑帶著危險:「你不想去?」
殷渠連忙搖頭:「不是!」
他腦子轉得很快,迅速想到了理由,苦笑著解釋:「我可能真的有點喝多了,想要先去清醒一下,再和您聊。不然的話,萬一又說出點不理智的話……」
「所以,您可以先去二樓的茶水室等我嗎?待會兒我準備好了,再來叫您。」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儘管好奇第一次喝醉的殷渠會有什麼反應,但喬明瑞可不想跟一個不理智的酒鬼講道理緩緩收起身上的刺,因此微微頷首:「好。」
殷渠鬆了口氣,假裝去洗手間,實則途中給了一直關注這邊動靜的時舟一個眼神,對方會意,悄然離開,顯然是要去通知炎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