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根手杖卻好像並不管這麼多,依舊不留情面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沈家……呵,『政商分離』的條例,好像被你們家忘得一乾二淨,別以為將名頭安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就能大肆擴張商業版圖,上頭的人……可不是傻子。」
「要知道,有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是忌憚,而是放縱……畢竟有些家禽,放養的比圈養的,肉質來得更加肥美鮮嫩。」
沈昭臉被他話語中的暗示驚得瞠目結舌,臉上血色盡失。
輕而易舉地讓三個人偃旗息鼓,連隨星這才滿意地收回手杖,將另一隻手中的帽子戴好,偏頭一笑:「原本還有很多勸誡的話想告訴你們,但既然你們都說了現在有急事,那就不再贅述。」
「再會。」
說完,他便拎著手杖,用嘶啞的嗓音哼著優雅的小調,腳步輕快地從三人身邊經過,消失在了附近。
他的腳步聲與宛若來自地獄的歌聲消失的瞬間,沈昭三人才找回呼吸,驚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沈昭竭力忽視掉自己因為恐懼而加快的心跳,色厲內荏地安慰另外兩人:「別再想這個怪人了,今天我們都沒在宴會上見到過他,估計就是個混進來的小報記者,想偷溜上去找什麼新聞,被我們抓包後,偽裝成大佬的模樣。」
他這麼一說,文連雲和季柏川覺得有道理,緊張的情緒得到緩解,紛紛點頭。
「確實,如果真的身份不凡,早就被當成座上賓,絕不可能這麼沒有存在感。」
「別管他了,先去找明瑞要緊。」
三人意見達成一致,宛如鴕鳥般將連隨星忘在腦後,爭先恐後卻又小心謹慎地繼續上樓,生怕再撞到第二個連隨星。
好在路上再沒有遇見任何別的人,安然踏上三樓地板時,三人都毫不掩飾地鬆了口氣,目光在這層樓的房門上逐一掃過。
沈昭皺眉:「怎麼有這麼多房間?哪一個才是客房?」
季柏川回憶一番:「我記得這個宴會廳從不提供過夜服務,因此只有一個客房是隨時可以使用的,旁邊是個換衣間,其他的客房都需要事先找管理者要鑰匙,還得進去打掃衛生才能使用。如果明瑞和殷渠臨時決定要見面的話,應該是選換衣間旁邊那個。」
說著,他很快就將目光鎖定在一扇門上:「這間就是換衣間,左邊就是我們要找的客房。」
「現在進去?」沈昭的目光觸及客房的房門,眼睫一顫,臨到頭了竟然生出退縮。
季柏川沒回答,垂下視線,顯然也有些猶豫。
